白发老妪站在拱门下,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手持那根布满裂纹的冰晶拐杖。
她的身姿比张远预想的要挺拔。
她微微点头:“来了。”
“来了。”张远在拱门前停下,隔着三步的距离与她对望。
白发老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说。”
铁屠被安排在山门外的偏殿歇息。
张远和玄无道跟着白发老妪穿过拱门,沿着廊道走入冰极宗深处。
三人看似在步行,每一步迈出,身形都在空间中掠过数十丈距离。
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白发老妪在一扇冰门前停下,推开门。
密殿不大,是一间方圆不到三丈的冰室,四壁光滑如镜,只有中央一张宽大的冰台。
白发老妪在冰台一侧坐下:“寒漪送去的骨碑,你带来了吗?”
张远从怀中取出那枚骨碑,放在冰台上。
白发老妪伸手将骨碑正面朝上摆正,指尖在骨碑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骨碑表面那层冰霜化开,露出冰层下隐藏的纹路。
一幅精细到极点的地图逐渐显露出来。
线条极其细密,弯弯曲曲地勾勒出一道从赤荒域通往九黎祖域之门的路线。
终点处刻着一棵枯树的图案,旁边标注着几个古篆:“九黎祖域之门以枯树为标记。”
白发老妪将骨碑翻了过来,伸出食指在背面上划了一道。
冰霜融化,露出背面隐藏的第二幅地图。
中央一片空白,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波浪纹路。正中央刻着一行古篆:“北域葬兵渊。”
张远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时——
异变陡生!
那五个古篆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
光芒从骨碑表面投射而出,在密殿半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极高极瘦,身披残破战甲,面目模糊不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带着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战意。
这股战意已经微弱到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却依然足以让帝境巅峰的强者心神震颤。
白发老妪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祖师禁制?!不可能——”
“这骨碑在我冰极宗存放了无数岁月,从未触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