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一直以来对方的脆弱,却深深迷恋着雪因的脆弱,甚至痴迷不已。但此时这幅极致迷离、恶劣的模样,又更让他神魂颠倒。
有些生硬,有些讨好,全凭观察雪因眉宇间细微的神情变化来判断,想来是喜欢的。
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旋转、与周围摇曳的烛火在他的世界晃荡,虚实难辨。他似乎也开始分不清虚虚实实,过去未来。
只想要现在。
涎水顺着唇角滑落,又被对方伸出指腹随意地替他擦拭。雪因像是醉极了,脸上泛起红潮,眼神湿漉漉的,有几分软糯又带着不加掩饰的恶劣笑容,指尖沾染的晶莹,重新塞回了墨尔庇斯微张的口中。
“小坏蛋。”墨尔庇斯擦了擦,笑骂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什么身份,分不清了,彻底分不清了。
黑眸里只倒映着一片不断晃动的海,蔚蓝的、泛起涟漪的海,温柔的,冷清的、迷茫的,强势的,分不清了。
松懈过后,雪因微微喘息着,靠在沙发里,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至少墨尔庇斯如此以为。
眼眸抬起,蔚蓝的眼眸湿漉漉看着他,手朝着他缓缓伸了过来,像是想把他推开。
用完就扔,不懂感恩的小混蛋。
但对方的手却目标明确地揪住了他凌乱不堪的衣领。似乎嫌布料碍事,不满地扯动了两下,不得要领,于是愈发烦躁。
墨尔庇斯一怔,随即抬手抓住自己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坚韧的衣料应声而裂,露出大片蜜色结实的胸膛。他迫不及待地重新贴近,将雪因紧紧搂进怀中,深深埋入对方带着清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雄虫信息素明明得到更多,却像是更渴了。心脏被汹涌的情感填满,几乎要炸裂开来。
雪因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迷蒙的蓝眸,清晰地倒映着他失控的模样。
墨尔庇斯以为他会下意识地呼唤他的名字,或者雌君,毕竟迷茫中的雄虫总会下意识寻求安全感,叫着这些愚蠢的话,用这些称谓为自己构筑一个虚假的安全幻象。就如他小时候那样,将自己埋入蛋壳,假装看不到早已被天敌含在口中的事实。
一旦被事实惊醒,就很快逃避或晕厥过去,总之不会去面对。
他忽然感觉也不是这么燥热,于是氛围微微凝固,他注视着雪因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
对方完全无视着危险的氛围,指尖从他的脸颊、缓缓滑至耳垂,亵玩揉捏着软肉。
声音还带着些许黏意,却无比清晰:“墨尔庇斯,”
“你看清了吗?”
“我是谁?”
墨尔庇斯一怔,试图从近在咫尺的蓝眸里捕捉对方是否清晰,却什么也抓不住,蔚蓝泛起涟漪深不见底,他开始有些看不穿。
但他很快也不再能找回理智。对方尾钩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势、蠢蠢欲动企图彰显存在,自顾自做着些身为尾钩应有的自觉。
墨尔庇斯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他甚至察觉不于盐屋到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一开始,就没有对这只雄虫设防。
从始至终。
以至于他发现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无法停止。
“是雪因。你是雪因。”
他的雄主。
独一无二的。
也是他唯一的虫崽。
所有渴望与混乱的根源。
第102章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主卧室位于古堡的最高塔楼,往下是连绵的欧式建筑屋顶在昏暗的天光下起伏延伸,直至隐没在幽黑之中。
雪因单手托腮,懒懒地倚在石质窗台边,垂眸俯瞰下方。
可惜这处实在太高,又没有门,不知道几天前墨尔庇斯是如何带他进来的。
现在想逃出去,要么会飞——当然,这个雪因确实会。可惜空中时不时闪过暴躁不已幽暗的空间缝隙,在有风的日子里好似总会翻卷起旋涡。也暗示着往下跳的话,即使会飞,也是死路一条。
但雪因又有一种直觉,就算跳下去或许也不会受伤,多半是坠入某道空间缝隙,然后被传送回这个好似永远无法真正离开的卧室。当然,那样总归会惊醒它们熟睡的主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信息素气味,他自己的、墨尔庇斯的,深深交织在一起。不像他的王爵府有完善的净化系统,反而像是被刻意锁住、发酵,愈发显得私密馥郁,带着强烈宣示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