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城南,张家堡。
这座坞堡修得比县城城墙还要高大坚固。
青砖包砌的墙体上,箭垛、望楼一应俱全,墙头上还有几门黑洞洞的土炮,正对着堡外的吊桥。
堡内,良田万亩,牛羊成群。
高大的粮仓一座挨着一座,里面堆满了足够堡内上千人吃上三年的粮食。
张员外,本名张德海,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由两个美貌的侍女给他捏着肩膀。
“老爷,听说南边漳水大泽来了个什么五省总督,收了几万流民,还开仓放粮呢?”一个侍女娇滴滴地问道。
张德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狗屁总督,不过是朝廷派来送死的冤大头。河南这地方,水深着呢。他那点粮食,够几万人吃几天?等他粮食吃完了,不用流寇动手,那些泥腿子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那他要是来找我们买粮呢?”另一个侍女问。
“买?”张德海笑了,肥胖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以啊!一石米,五十两银子!少一分都不行!他要是拿得出银子,我张家堡的粮食,管够!”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什么姜瓖,被朝廷“明升暗降”调来河南,兜里比脸还干净,哪里拿得出真金白银?至于那什么“龙票”,在他看来,跟厕纸没什么区别。
“老爷英明!”两个侍女连忙奉承道。
张德海很是受用,正准备享受一下侍女的“特殊”服务,一个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官兵?”张德海眉头一皱,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哪个部分的?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黑压压的一片,军容整齐得很!还推着好多大炮!己经把我们堡子给围了!”管家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慌什么!”张德海呵斥道。
“我张家堡固若金汤,别说几千官兵,就是李自成来了,也得给我崩掉几颗牙!去,问问他们想干什么!告诉他们,这里是张家的地盘,让他们识相点赶紧滚!”
他压根就没把这支官兵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河南的官兵,比流寇还不如,无非是想来敲诈点钱粮。
只要自己态度强硬点,再许诺点好处,就能打发了。
管家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跑了回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老爷……他们……他们说,奉五省总督姜大人之命,前来捉拿通寇国贼张德海,要公开审判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