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我脖子上喘。”
“对不起主人……她太……太……”
“太什么?”
慕容嫣咽了口血沫:“太乾净了。她的灵魂没有一丝杂质。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感知过这种东西。”
沈渊没接话。
他跟著女人往上攀。
赤脚踩在岩壁上,每一步都落在之前来时踩过的凹点里。
他控制著呼吸频率,龙气內敛,全身上下不泄出半分能量波动。
但女人根本不管这些。
她的脚步不重,却也谈不上轻。
每踩一步,黑星铁质感的岩壁上就多一个清晰的足印——那双光裸的脚丫踩在坚硬的矿化岩石上,竟然能踩出印子来。
沈渊的龙血纯度又跳了一下。55%。
光是跟在她身后走,都在涨。
九千米。
蜃龙趴在那里。
三公里长的灰白色巨躯占据了大半个裂谷截面。
十八根禁錮神柱贯穿著它的躯体,锈跡斑斑的封印符文微微闪烁。
近距离观察,这条龙比金蝉传回的画面还要触目惊心。
鳞片大面积脱落,裸露出来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坏死发黑。
四只巨爪扣住岩壁,指缝间渗著黄绿色的脓液。
那双被弄瞎的眼睛表面结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痂。
它歪著脑袋,將巨大的头颅对准了女人的方向。
瞎了的眼窝里滚出两行混浊的液体。
“唔嗯——”
那声音低沉且悲切。
一条被钉了三百年的老龙,在主人面前哭了。
女人走过去。
她的手掌贴在蜃龙的鼻樑上,掌心溢出暗金色的光芒。
沈渊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蜃龙的颤抖在那一瞬间停了。
灰白色的鳞甲上浮现出极其微弱的紫金纹路,从头部一直蔓延到尾尖。
那些纹路在扩散的过程中,触碰到了贯穿蜃龙躯体的禁錮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