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笑了。
笑容温和。
“沈渊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渊看著这张笑脸。
他浑身的骨头还在疼。
十二次碎裂的余韵让他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加上一夜没睡的黑眼圈,整个人的状態糟得不能再糟。
但他笑了。
“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怎么知道蜃龙被放了?”
贺邙的笑容僵了一瞬。
幽冥裂谷在第六废弃星域的边界。
蜃龙被释放到现在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消息传到域院、走完审批流程、集结三十多个执法者跨越星域赶到原始进化峰——
十二个小时不够。
除非在蜃龙被释放之前,就有人在附近盯著。
沈渊盯著贺邙的眼睛。
“你们在裂谷布了眼线。从我进去的那一刻起,你们就知道了。”
贺邙的山羊鬍动了动。
“但你们没有阻止。你们等我打开了墓室,放了蜃龙,拿了矿石,再带著罪名回来。然后你出现了。”
沈渊从门框上直起身。
骨骼嘎吱作响,但脊椎挺得笔直。
“贺副殿主,你今天来不是调查。是来拿结果的。”
贺邙的笑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满意。
“聪明的孩子。”贺邙合上捲轴,“那你应该也猜到了,不管你怎么回答,结果都一样。”
他身后三十多名银甲执法者同时按住了腰间的兵器。
气氛骤然绷到了极限。
沈渊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金蝉温热的身体。
小东西醒了。
六只复眼在衣襟的缝隙间闪烁著紫红色的光。
“那我就不废话了。”沈渊抬起下巴。
“要打进来?行啊。”
“但我提醒一下。”
他竖起一根手指往楼上指了指。
“我师父在二楼喝酒。”
竖起第二根。
“我娘在三楼睡觉。”
竖起第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