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母亲。”
沈渊愣了两秒。
他掏出储物戒里那张玉简,重新扫了一遍路线图。
矿脉在七千米,蜃龙巢穴在九千米,而裂谷的最底部——一万两千米处,路线图上標註的是一片空白。
但金蝉的感应告诉他,空白区域的尽头,藏著一座墓。
沈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头铁。
这两个字几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
“走。”他在慕容嫣手背上写了一个字。
慕容嫣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
她指了指下方黑暗中蜃龙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很明確——你疯了?
沈渊冲她挤了挤眼。
然后赤著脚,贴著崖壁,继续向下。
慕容嫣咬了咬嘴唇,跟上了。
八千米。
空气里开始瀰漫著一股腐朽的腥臭。
那是蜃龙身上千年累积的鳞甲腐液,浓度高到沈渊的鼻腔黏膜都在发疼。
九千米。
沈渊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冥土蜃龙。
金蝉的神魂共享。
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一条体长超过三公里的巨龙蜷缩在谷底。
它的鳞片呈现出灰白色的死寂,每一片都有篮球场大小。
十八根直径数十米的漆黑铁柱贯穿了它的身体,將它钉在岩层上。
铁柱表面的封印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有几根甚至出现了裂纹。
它在腐烂。
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巨兽,被钉在这里三百年,靠著本能延续著最后的生命。
沈渊从它身侧三百米的位置掠过。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赤裸的脚掌贴著岩壁,连脚底的汗水滴落都要用龙气在半空接住,不让它发出任何声响。
一万米。
一万一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