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紧身运动背心,黑色工装长裤,头髮散下来垂在两侧肩膀。
没有穿那套暗红色的战甲。
沈渊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不穿甲的赵红衣和穿甲的时候完全不同。
穿甲时她是杀戮兵器,轮廓硬朗。
卸了甲,北境战场锤炼出的肌肉线条依然存在,但被布料包裹后多了一层柔和。
运动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
锁骨窝里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沈渊的视线在那颗痣上停了零点五秒。
“看够了?”
赵红衣手腕一翻,枪尖直指沈渊的鼻子。
“在看你的枪。”
沈渊面不改色,双手插在衣兜里,“新枪配旧人,总得检查一下適不適合。”
“我適不適合关你屁事。”
赵红衣收回短枪,拎起行李箱,大步跨上台阶。
“房间呢?哪间是我的?”
“一楼客房。別挑,我睡沙发。”
赵红衣瞥了他一眼,拎著箱子走进大门。
她穿过客厅,走向走廊深处的客房。
沙发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一条灰白色的长条生物探出脑袋,吐著暗红色的信子,盯著赵红衣的脚踝。
赵红衣的步子停顿了一拍。
那条大蜥蜴身上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远古威压。
“別怕。”沈渊跟在后面,“它吃素。”
“我不怕。”
赵红衣猛地推开客房的门,把行李箱砸了进去。
“我只是討厌爬行动物。”
蜃龙缩回沙发底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沈渊走到客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赵红衣正在把箱子里的衣服往衣柜里塞。
动作很大,带著明显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