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七脸色缓和了些,忙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给,拿著。”
“一点猪肉和补气血的药材。那天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替我。。。。。。”
十天前本该是赵小七去送水,偏巧其母亲旧疾突发,江启便替了班,这才遭灾。
“前天送的还没吃完呢。”江启摆摆手,“拿回去给大娘补补。”
这些肉和药材,没个一百文买不到。
他们这样的水工,月钱不过八九百文,勉强餬口。
赵小七家境本就清寒,母亲又常年服药,日子紧巴的很。
“我娘说了,启哥儿你要是不收,她就不让我进家门!”赵小七却不由分说,硬是把东西塞进江启手里,语气执拗。
“。。。行吧,那我收下了。替我谢谢大娘。”江启推辞不过,只得接过。
见江启收了,赵小七鬆了口气,这才想起正事,忙道:“对了,刚水头说镇远武馆著急用水,我们得再多打三桶。”
水头就是这口井的老大,他们则是水工。
“好。”江启点头。
武馆用水量向来大,平日里至少要送五大桶,眼下这两桶还远远不够。
於是两人一边閒聊著,一边抄起井绳木桶,继续打水。
“咦?”刚打了两桶,赵小七就发觉不对。
他这边吭哧吭哧提上一桶,转头一看,江启已经稳稳提上来两桶。
“启哥儿,你今儿打水的速度。。。好快!”
“武馆不是急著要嘛。”江启动作不停,手腕发力,又一桶井水被提了上来。
赵小七闻言,也憋劲加快速度,想要多分担点。
可无论他怎么加速,总是比江启慢一些。
正奋力间,赵小七脸色却突然一变。
“启哥儿!你快看这水!”
江启探头看去,只见那桶水中,竟漂浮著些许褐色杂质,细如沙尘,在水中缓缓沉降。
凑近闻去,还有股很淡的异味。
这味道非常淡,普通人几乎闻不到。
但他们这些吃井水饭的,鼻子早练出来了。
这水,进杂质了。
其实这点杂质的水,静置沉淀一夜,再煮沸,就可以饮用,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今天这水,要送去镇远武馆。
武馆对水质要求比普通人高得多,必须是清澈无杂的净水。
上个月,水坊有个伙计不慎將微浑的水送去,结果整个水坊,连水头在內,都被武馆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那送水的伙计更惨,被武馆练拳的弟子一脚踹断肋骨,至今还在床上躺著,成了废人。
江启眉头微蹙,又从井里打了一桶上来。
果然,也都有杂质和异味。
“小七,你去水房,取些石矾过来。”江启沉默了下说道。
“石矾?”赵小七一愣,犹豫道,“那东西净泥沙还行,这种井水里莫名的杂质和异味,怕是不顶用啊。。。。。。”
“先拿来试试。”
眼下也只有这么个办法,赵小七忙转身朝水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