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阎北枫动作猛然停滯,僵在了原地。
其脸上最后一丝黑色纹路消散,露出了一张苍白空洞的面容。
紧接著,一缕漆黑气丝,猛地从阎北枫头顶窜出。
它在半空中慌不择路的盘旋了半圈,又怨毒瞥了江启一眼,隨即不敢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黑烟,朝远空仓皇遁去,瞬息消失不见。
再看院中,阎北枫的躯体如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皮肤紧贴著骨骼,气息更是全无。
这模样,与当夜水坊中死去的疯乞丐,如出一辙。
江启站在原地,看著掌心的龟珠,又看了看阎北枫的乾尸,眉头蹙起。
一头会吞吐月华的双头龟,一颗不仅可以静心凝神,还能驱邪的龟珠。。。。。。
“镇水兽。。。索瀧井。。。。。。”
一时间,许多疑问涌上心头。
但此刻,並非深思之时。
院外虽暂无动静,但方才打斗与邪诡气息的爆发,很可能已惊动四方。
江启收敛心神,开始打扫战场。
先是在贺狰和阎北枫身上快速摸索,银票。。。药物。。。还有內甲等物拿上。
隨即走向小楼。
屋內血腥扑鼻,刚入內,便见得胸口破开大洞、眼神涣散的陈锋。
陈锋已到弥留之际,只嘴唇翕动,如蚊蚋般呢喃著:“爹。。。娘。。。儿子。。。没丟陈家的脸。。。儿子是镇魔卫了。。。。。。阿姐。。。我。。。我练成了。。。很快。。。就能接你。。。回家。。。。。。”
声音渐低,终不可闻。
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
江启轻嘆一声。
此人心思深沉,为了提升实力,与邪诡谋皮,最终却遭反噬,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嘆。
再往里面看,桌上冯恆的头颅死不瞑目,江启又是一嘆。
两人跟他有些摩擦,但也仅是摩擦。
不曾想,仅仅一夜,却成他人桌上血食。
这世道之残酷,可见一斑。
他不再耽搁,快速在屋內搜寻一番,抹去痕跡,又將一些有价值的便於携带的物品带上。
来到前院,江启发现赵小七竟还未离开。
小七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著精神,正掩盖著痕跡。
看到江启出来,小七抬起头,不敢多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