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映著双深邃眼眸。
脑海中,闪过熊阔海爽朗笑声和那坛未喝的酒,闪过秦烈昨日之言,闪过这浊世之中,弱小即为原罪的残酷。
血刃堂堂主,半步强骨的凶人,如今,不过五刀。
这世道,唯有力量,才是唯一真理。
“你。。。是你。。。江。。。”靠在墙上,气息奄奄的阎良,在近距离看到江启那双眼睛时,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噗嗤!
寒芒一闪,掠过脖颈。
阎良瞳孔放大,隨即涣散,所有未尽的话语与骇然猜想,都隨著脖颈处喷涌而出的热血,归於沉寂。
血刃堂堂主,阎良,毙命。
江启收刀,隨意甩去刀锋上血珠,接著收取战利品。
阎良那件內甲破损严重,已无大用,而其身上,除了些无关紧要的零碎,也没有银票、大药或秘籍之类。
江启隨即在石室內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三本册子,两张金票。
还有五个玉瓶,打开嗅闻,药香浓郁,像是熬血境后期使用的凝血丹,並且品质不差。
收穫颇丰。
江启脸上闪过满意,將东西收起。
然后,才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秦红玉。
走到跟前,用刀鞘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过,解开气血,又断了铁索。
气血恢復流动,秦红玉闷哼一声,摇晃著站起,对江启深深一福: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红玉日后必当厚报!”
江启却只是指了下密室门口,示意其可以走了。
他救秦红玉,一是顺手,二是其父赠药之情。
秦红玉不愧是秦烈之女,虽然恐慌,但也还清醒,知道救命恩人不愿透露身份,再次郑重一礼。
隨即,又看了一眼阎良尸体,咬了咬牙,逃出密室。
江启等了片刻,然后提起刀,身影重新融入夜色。
。。。。。。
血刃堂,主楼。
厉天仁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嘴角残留著未擦净的血跡,手中把玩著一颗尚在搏动的血淋淋心臟。
在他脚边,烈风堂副堂主陈鹰仰面躺倒,胸膛破开狰狞大洞,脸上凝固著痛苦与愤怒。
“陈堂主,你的心,滋味果然醇厚,比那些普通武夫强了不止一筹。”
厉天仁舔了舔嘴角,轻声自语,“可惜,还是差了些火候。。。若是那秦烈的心臟。。。”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隨意道:“子夜將至。。。。。。去问问阎良,完事了没?”
门外,有两道挺立身影,是他的贴身护卫。
然而,门口寂静,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