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颈骨碎裂的声响极为短促,很快便被竹林里的夜风声盖了过去。
胖子的身子猛地一软,彻底趴在泥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他双眼圆瞪,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叶无忌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随手将帕子搭在了胖子的尸身上。
他确实答应过,会让对方把话说完。
但从头到尾,他可没说过会饶他一命。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梁伯钧连滚带爬地赶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冲着叶无忌的背影,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统辖大人救命之恩,小人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啊!”
他在修桥这行当干了几十年,给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官吏做过工。
那些人,嘴上说着为民造福,可桥还没修完,就开始想方设法往自己兜里扒银子。
唯有眼前这个年轻人,竟会为了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亲自奔波数十里山路,前来截杀这些穷凶极恶的杀手!
梁伯钧激动地从怀里掏出那只竹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大人,方子在这里!”
“小人已经照您说的法子试了三回,那灰浆一旦凝固,用铁锤都砸不烂,比山里开采出来的青石还要结实!”
“有了这种神仙料子,别说五十年,就算是一百年,那桥也绝对塌不了!”
叶无忌接过竹筒,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又塞回了梁伯钧的手里。
“现在信了?”
“信了!小人彻底信了!”
梁伯钧猛地抬起头,一双老眼里满是熠熠生辉的光芒。
“从今往后,小人这条老命就是大人的!大人您指哪儿,小人就去哪儿!”
“方子你自己收好。”
叶无忌从腰间取下一块铜牌,丢给梁伯钧。
“你回灌县之后,去铁匠坊找一个叫司空绝的人,把这块牌子给他看。”
“他会替你安排好所有的人手和窑炉。”
“记住,路上跟着青城山的弟子一起走,切记不要再单独落单。”
梁伯钧连忙接住铜牌,翻过来一看,只见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叶”字,背面则是灌县统辖衙门的官印纹样。
他如获至宝,赶紧将铜牌揣进贴身的夹层口袋里,还用力拍了拍,确认已经藏稳妥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梁伯钧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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