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过了,金丝猴与九头狸的喜好差不离,大多喜欢在高海拔的险峻之处活动,如果我们在这些地方设了点,不光是保护了金丝猴,同时也保护了九头狸。至于夜间哨兵无法返营的事儿我也想过了,我们可以建议地方政府在这七个点修岗亭,建两间简易休息室,以备夜间哨兵换岗后休息时用。哨兵的接送问题我也想过了,这七个点都距公路不算太远,大队可以用吉普车接送,剩下的一点山路靠步行解决。
一点山路?你说得轻巧,这七个点哪个地方距公路不得有个十里八里的?何利说。
就是不设固定哨,我们的兵们每天还不是一样的要在山里巡逻,还不是一样的要走路?
何利慢条斯理地说,大队长,你发现没有,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叶书明语气仓促地说,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觉得设这七个固定哨势在必行。
何利盯着叶书明看了一会儿说,我承认这样做的确会对保护金丝猴有实效,但同时我也提醒你,这样做的确是给自己添了个甩不掉的大麻烦,以往的固定哨都是公安部门指定的,哪有我们主动要的理儿,我建议你还是别给自己找这个麻烦。我知道你是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干一件事就想滴水不漏地把它干好,但是,你想想,云蒙这么大的个地方,有个一星半点儿的闪失也是正常的,你今天看到的事情毕竟是偶然现象嘛。
我想,不能因为是偶然现象我们就置之不理呀?
那我们可就有得忙了。何利说。
叶书明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坚持要设固定哨。
何利微微一笑,我知道我拗不过你,可这事咱俩说了都不能算数,我看你还是先打个报告问问我们的顶头上司森警支队吧,等他们同意了再给公安局汇报这个想法也不迟,反正他们是一准不会反对的。
怎么,教导员,你同意了?叶书明惊喜地问。
和你这种人搭档,你说我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何利有些无奈地说。
叶书明大悦,站起来在何利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这时,何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面带诡谲表情地问,哎,今天你去野生动物救治中心了吧,有没有见到上次我对你说起过的那个林青梅医生?
想不到何利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叶书明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何利说,后悔了吧,不过我告诉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怎么样,同意不同意我来给你们做这个大媒?要是同意,我这几天就抽空去找她。
别别别!叶书明忙说。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呀?
叶书明说,不是没信心,是我还没有完全考虑好。
有什么好想的,人家林青梅那么好的条件,多少人想追还追不上,你还要考虑,等你想好了说不定人家早就飞了。
以后再说吧。叶书明的语气一下变得十分低调。
他的这种变化让何利十分摸不着头脑。
见叶书明这副样子,何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顺着叶书明说,那你就再好好想想吧,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当红娘的机会,我有一种直觉,你们能成。
叶书明的脸上又有些不自然。凭直觉,何利觉得叶书明在感情上一定有过波折。
晚上吃饭的时候,关于大队长和张三宝上午在送郎山上碰到金丝猴受伤的事情就在大队里传开了。
叶书明的饭刚吃了一半,那两个上午在送郎山附近巡逻的战士就找到了他。
一个战士问,大队长,你上午是几点钟听到枪声的?
叶书明不明白这个战士为什么要问这个,想了想说,大约10点50分左右。
另一个战士又问,大队长,当时你们在送郎山的哪个方位?
南侧的半山腰上。
没错,一准是他们干的。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说。
怎么,你们看到了什么?叶书明急切地问。
一个战士说,大约11点零几分的样子,我们在山的北侧看到了两个人,由于我们没有听到枪声,也没见那两个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所以我们也就没有上前去盘问他们,可是,后来我们发现他们两个一经离开我们一段距离之后就玩了命地往北跑,完全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那两个人你们认识吗?叶书明问。
两个战士同时说,其中有一个是古子金,另一个不认识。
又是这个古子金。叶书明把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