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巴掌!”孙斌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也动起了筷子。
“哥,你还记得我出生时的情况吧?”
“记得呀!怎么啦?你不是问过我们很多遍了吗!”
“自从父亲生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了,以前问的时候我还小,现在都记不清楚了,你再跟我说说。”
。。。。。。
72年4月5日,农历2月22,楚省中部,龙城县龙潭乡龙潭村。
倒春寒来袭,入夜,气温骤降,冷得让人直打哆嗦,村头三合院,堂屋里,孙家有余炭,便烧火取暖。
算算日子,新生命会在这几天呱呱落地,家人们正绞尽脑汁为娃儿起名,血浓于水,谁都希望将自己的美好意愿赋予血脉。
大肚子李兰英安逸地靠在躺椅上,孙斌坐着个四脚小板凳,紧挨着扶手,蜷缩的小土狗“黑虎”突然立直身子,竖起两耳朝着门口“呜呜”低吟,孙斌当即叫道:“外面有人!”
见狗子呜呜个不停,孙林芝拿着电筒打开门,那黑虎乘机溜了出去,朝着晒谷坪汪汪直叫。
打开电筒一照,一位装束怪异的瘦老头卧倒在雨里,油伞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孙斌才知道,那人是个道士,得了重度感冒,高烧到了41度。
就在那天深夜,李兰英的肚子疼了起来,可任凭母亲怎样使劲,孙正非就是赖着不肯出去!
折腾到4月8日凌晨,孙家灯火依旧通明,李兰英已是精疲力尽,她闭目养神,咬着牙承受着痛苦,积蓄着力量。
好事情糟糕到这等地步,得怪婆媳二人,孙林芝本打算送妻子上县城医院待产,可两人都说他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晒谷坪里的手扶拖拉机早就准备就绪,孙林芝愁眉紧锁,在产房外来回踱步,亲朋好友早就没了添丁的高兴劲,暗暗替他着急。
人命关天!不能再犹豫了!
孙林芝决定立即送妻子至龙城医院急救,这时,堂屋门无风自开,老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相赠,内装黑不溜秋蜜丸一颗,药香扑鼻,给人不凡之感。
关心则乱,林芝不敢自作主张,赶紧敲开产房门找母亲商量。
难道人家还会害你不成!母亲瞪了一眼没得出息的儿子,一把夺过瓷瓶,赶紧用手把蜜丸掰成小块,辅以温水喂儿媳服下。
奇了巧了,神了!不出五分钟,产房里传出精神抖擞的大骂声。
“孙林芝!你就是个王八蛋!”
“孙林芝!你这个大臭东瓜,你们俩父子都想害死我呀!”
“没门!”
孙斌讲得绘声绘色,孙正非却尴尬不已,若不是道士出手相助,说不定自己真把母亲给害死了,不知那神奇蜜丸有些啥子功效,如果能够量产就好了。
“你给老娘出来!!!”李兰英大喝一声,她紧咬牙关,一鼓作气。
“出来啦。。。出来啦!”接生婆一声喜喝,一把拽出麻大烦,新生儿“哇哇”叫唤两声,便生出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当喜笑颜开的孙奶奶抱着宝贝孙子出来,大伙围着老人家到亮敞地方,好瞧个究竟。
“呃。。。怎么像只冬毛老鼠,皱巴巴的。”孙林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嫌弃,顿时收获母亲大人一记白眼。
“以我看更像只红皮猴子,孙猴子!”赤脚医生哈哈大笑。
“干脆就给他起名叫做孙悟空,孙猴子!”
“哎呀喂!这一忙呼,把这件大事给撂下了,快快快!请大家伙帮忙想想,给我的宝贝小孙子起个好名字。”
“孙得胜!”
“孙美侯。”
“孙侯智,侯王的侯,智慧的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