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孙正非依旧笑脸相向,酒醉心明,平淡的日子索然无味,这憨子在趁着酒劲找乐子。
跳蚤将露天摊扫**个遍,显尽威风,这才心满意足,摇晃着回店,而那矮个同伴一路陪伴,一路呵护,看上去贴心义气,孙正非却瞧不起这人,也不喜欢这厮,在这种情况之下,宁愿挨兄弟痛揍,也要拦住兄弟到处去惹是生非,除非这厮儿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
孙猴子挨了打,居然不敢动手!看样子老曾等人言过其实,陈文怒瞪仇人,越想越气,最终怒喝道:“他妈的!敢打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我们走!我老弟住在前面不远,我们去把他喊过来收拾这个杂种!”
孙正非暗叹一声,你陈文想要打架,当时就动手呀!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还去跟一个醉汉计较什么呢?
买单之后,三人匆匆而去,陈武与父母亲同住于子校旁边的小区里,确实不远。
陈文上楼去把弟弟叫了下来,随同还有一个青年,孙正非认得此人,姓黄,劳改刑满释放分子。
来得快,去更快,一行人重返马头岭,陈武带头冲进夜宵店,已经人去店空,左寻右找,还是不见跳蚤踪影。
这样也好!双方不必拳脚相向,孙正非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来他觉得事情很小,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二来马头岭是姜家老巢,万一这种不好的事情传到姜家耳中,自然不妙;陈文则是骂骂咧咧,满脸不甘;黄劳改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极力怂恿大家伙上单身宿舍楼去找人。
于是乎,一行人进入家属区,沿坡而上,还没有上到坡顶,孙正非就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叽叽歪歪,最高的那个不是跳蚤是谁?
待到陈文看清楚情况,顿时激动万分,大喊大叫道:“就是那个憨包,给老子打!做死地打!”
兄弟情深,陈武当即一马当先,黄劳改紧随其后,直奔狂徒,人有名,树有影,那伙人中有清醒人,见是陈武当头,几个人赶紧上前围住两个劳改分子,一个劲的求情讨饶。
而那跳蚤恨陈文小题大做,睚眦必报,趁机带领两个人找陈文算账,陈文见状,慌忙止步,只见他握拳挥舞,紧张激动地大声催促:“孙正非,你快点给老子上!”
“孙猴子!你给老子揍死他们!”
我又不是不动手,你鬼喊鬼叫做什么?你把老子的名号全部都暴露给人家,难道你就不怕人家事后来报复老子!孙正非非常不爽,立马将陈文列入猪队友行列。
瞧着那气势汹汹而来的跳蚤,孙正非的心里更加不爽,你个宝崽!扇了人家耳光还有理啦?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孙正非二话不说,纵身上前,照着跳蚤软肋就是一拳,跳蚤当即弓下身来哇哇直叫,孙正非毫不留情,照其下巴挥出一记漂亮的右勾拳,那跳蚤闷哼一声,两个踉跄摔进路边的臭水沟里,不省人事。
两名同伴见孙正非如此凶悍,慌忙后退,又见孙正非对他们没有兴趣,这才跑过去营救跳蚤。
这边情况突变,那边纠缠不清的两伙人不由各退一步,陈武见己方胜出,扔下几句场面话,带头后撤,刚出家属区,先前那个花批撩嘴就追赶上来继续纠缠着陈武,那人东拉西扯,以一些混社会的成名人物攀着交情。
孙正非顿时识破对方意图,从头到尾,这个鸟人最坏事!若是再出现什么妖蛾子,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厮儿一顿!
走走停停间,途经三叉路口,突然间,从乌黑的支路上冲出一个赤膊光头,他哇哇哇地挥舞着两把杀猪刀,借着昏暗路灯,那明晃晃的刀摄人心魄,而纹龙画虎的气势惊人。
“啊耶!有刀,快跑!”这时,四眼陈文视力好得不能再好,他一阵惊呼,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小峰紧随其后,估计是想着去护卫师父,那黄劳改也悄无声息地夺路而去。
“来呀!你过来呀!”陈武仿佛早已料到此举,他神情自若,挑衅着光头佬。
殿后的孙正非见纠缠陈武之人想要开溜,当即一把揪住这厮儿衣领,狠扇其几个耳光。
能说会道之人最怕只干不说的狠人,当孙正非举起铁拳,矮个生怕人家将自己废了,赶紧一个劲地求饶,孙正非担心陈武吃亏,便放了这厮儿前去支援。
面对凶徒,陈武侧跳着后退,像逗小孩似的将光头往马路尽头引导,光头佬“哇哇哇”地追赶着,孙正非担心整出人命案来,火急火燎追赶上去,却看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搞笑场面。
陈武蹲在右手边的人行道上,手中的砍柴刀敲着道牙“当当”作响,难怪他民不慌,原来是带着家伙。
而光头佬站在道路左边的道牙上,他那手中的两把杀猪刀胡乱挥舞,哇哇地哭诉着:“武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黄包公呀!以前我还帮你搬过家的呀,我刚放出来你就打我,呜呜呜。。。。。。”
“你不是跟那个小跳蚤一伙的吗?”
“我跟他又不熟,是小刚晚上请我喝酒才认识的,呜呜呜。。。。。。”
孙正非不禁哑然失笑,为了那黄包公的颜面,他呆在黑暗处,止步不前,原来,混社会并非一味打杀,而是威慑,更是人情世故。
他鄙视这种亮刀却不敢快意恩仇的行为,亦感慨自由生命之珍贵,同时告诫自己切不可鲁莽行事。
最后,他一声长叹,黯然转身,我孙某人一肚子典故,却智慧不生,笨,真的很笨!若论智赋圆滑,真不如这几个不学无术、惹是生非之徒。
「人活在语言中,人缘来自人品,来自他人对你的中肯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