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的车子上不上瑶岗矿?”
“你有什么事?”问话人不像好人,孙正非的语气不善。
“我想请你帮忙拖车煤到矿上。”
“不去。”
“你就帮帮忙吧!你们车天天到矿上拖沙,正好顺路。”
“对不起,我们单位不允许拉私货,请你另外找车。”
“我给你10元钱一吨的运费,怎么样?”
“你就是给100元一吨,我也无能为力。”
“他想干什么?”这时,放下了包袱的三哥轻松入座,随口问道。
“拖煤,去不得!”
“师傅,请你们帮个忙,要不我再加点运费。”
见孙正非语气坚决,三哥当即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领导状,义正辞严道:“这位同志,我们属于中央单位,从来不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话一完,他就催促道:“走走走!莫理他。”
一打马达,扬长而去,三哥点燃两支烟,递上一支,转而故作正经说道:“你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嘞!现在怎么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了?”
谁都贪财,但得顺其自然,不可强求。装运卸一车煤,至少得花两三个小时时间,家里人能不担心吗?怎么向同志们解释?
打电话回去说车坏在路上了,明眼人一瞧车上的痕迹,就晓得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会得不偿失。
“三哥,我会看相,你信吗?”孙正非忽悠道,十个司机里有九个信点唯心的东西,估计三哥也相信这玩意儿。
“我信。。。。。。”三哥吐出一口烟,笑道:“才怪!”
“那个鸟人生着扫把眉、苦瓜脸,嘴皮子薄、颧骨高,又没有耳垂,特别是他那双眼睛,闪烁个不停,估计他没有说一句真话!”
孙正非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轻松笑道:“那人就是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还是不去得好!”陈三哥并非一根筋,他心里也明白这趟外水不好挣。
瑶岗矿距羊角镇二十余公里,车辆顺利抵达尾砂场,顺利装上一车沙返回到羊角镇,村长已在木检站等候,停车之际,三哥体贴孙正非驾车辛苦,便换位驾车。
车辆驶出羊角镇,三哥提速冲坡,档位越挂越高,车速越来越快,两个臭味相投者依旧谈笑风生。
孙正非跟车有一个习惯,他会坐在副驾驶靠窗位置,主动帮助司机观察路况,车辆左转弯时,他会关注弯路情况,以便及时发现异常情况。
路宽,坡长,前方出现一个似急非急的左转弯,三哥又计划在弯道上占点对向车道,从而将弯路稍微拉直一点,可不减速冲上坡。
“三哥,注意,有两个小孩子可能会跑到马路上来。”为了避免紧张气氛,发现异常情况的孙正非用平静口气提醒道。
三哥下意识地丢油带刹,见马路上没有异常情况,他又将脚板挪到油门上。
“小心!!!”孙正非指着路边灌木丛,大声喊道,同时一名儿童从中窜出,只见他笑嘻嘻地跳下垒石墙,跑到马路上面。
我的个妈呀!三哥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嘀嘀嘀”的气喇叭声响彻云霄,那追出灌木丛的儿童赶紧止住脚步,缩了回去。
这时,马路上的儿童吓傻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急刹车刹得车辆咯咯作响,橡胶烧糊的气味瞬间弥漫驾驶室,猝不及防之下,张村长的脑门子撞上了前档玻璃。
到了这会,三哥紧咬牙关,瞪大牛眼,只见他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脚刹车一脚喇叭,紧张得连屁股都抬离座位,可惜,在强大惯性驱动之下,东风车以强硬姿态,倔强地冲向儿童。
完了!还是晚了点,刹不住啦!孙正非的神经紧绷,他一手紧握扶手,一手抓住门把手,充分做好了救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