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母亲大人提醒,走出她老人家视线,孙正非就叼着烟,悠闲漫步于各节车厢,几位纹身男举瓶畅饮,高谈阔论,他就站在不远处,聆听那些浮夸的英雄事迹。
车厢结合处,流浪汉正在畅谈各地的风土人情,孙正非听得入迷,时不时递上一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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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工地来了两位雁城人,他们以白菜价买下全部废旧轮胎全部,直接在修理车间加工胎瓦斯垫片,偶然间,孙正非与其中的雁城耗子相识,相谈甚欢。
雁城耗子年少时不学好,因抢劫入狱七年,出狱后就跟随叔叔做这种正当营生,监狱是黑暗信息交流中心,耗子见孙正非对社会上的事情兴趣浓厚,就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列车停靠马田站,上来两位空手空脚年轻人,他们的两双眼睛不停朝着行李架上扫视,几个高档女式箱包成功吸引眼球。
孙正非见状,当即上前,用地道的林州话说道:“兄弟,借个火哒。”
当头之人愣了愣,看了孙正非两眼,这才接过香烟,掏出打火机,将大家的烟都给点燃。
“兄弟,你认得赖子不咯?”赖子是雁城监狱的重刑犯,雁城耗子说他以前是马田一把大哥,孙正非就把他搬出来套近乎。
“嘿嘿!怎么会不认得嘞!你认识赖哥?”
“我有个把兄弟在雁城蹲号子,跟赖子的关系铁得行。”
听他这么一说,两个流子都放松了警惕,随后的流子笑问道:“兄弟,你这是到哪里去?”
“到省城去会个道上的朋友。”孙正非作古正经瞎编了个理由,随即朝身后的车厢一指,小声说道:“过去两节车厢,有头肥猪睡得正香,应该能杀得一身好肉。”
“那好!我们过去瞄瞄。”当头的二流子不傻,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既是同道中人,就给他个面子。
再说这人一身彪悍之气,估计是条硬腿,二流子又说:“兄弟,改天你来马田,我请你喝酒!”
“OK!”
“我叫辉仔,他叫铁脑壳,你到街上一打听,哪个都晓得。”
“要得!我姓孙,道上的弟兄都叫我猴子。”
辉仔抱拳告辞,望着远去的身影,孙正非淡然一笑,你们让座,我护行李,两清!
大姐大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动静,到了这会,她轻声问道:“喂!你以前认识那两个人贼娃子?”
“四海之内皆兄弟,借个火抽根烟,大家就是朋友。”母亲说不累,上车不久就睡得香甜,没有了老人家的约束,孙正非说话随便许多。
“呵呵。。。你个娃娃还海得很嘞!”
大人在身边,孙正非不想多话,他抱以微笑,从包里拿出《楚汉之争》,挨着母亲坐下品读。
韩信能忍受**之辱,真算不了什么,若是换成刘邦,这等事情决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因为那屠夫怎会让自家兄弟钻裤裆?说不定会好酒好肉招呼,以图善缘,这就是所谓的和光同尘之道吧!
看了又想,想后再看。。。。。。凌晨五点半,曾与孙正非交谈过的列车员走出值班室,朝着他大声吆喝:“龙城县到了!有到龙城的旅客准备下车。”
孙正非轻轻推醒昏睡的母亲,收拾行囊准备下车,离开之际,短发姑娘居然醒来,她轻声说道:“嬢嬢,您慢走。”
“小雯,谢谢你了,再见。”李兰英轻拍天使香肩,笑道。孙正非则祝愿她一生平安。
下了火车,跟随母亲前行,不经意间瞧见小雯正伸展手臂打哈欠,美得另类!孙正非心念一动,坦然送上一个好运飞吻,不料却被天使察觉,那尴尬之时,天使居然以指点唇,而后托掌吹吻。
呃。。。孙正非始料不及,傻傻地望着列车满载欢笑而去。
东方渐白,吃过早点,天已大亮,母子俩搭乘第一趟班车回乡下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