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掩狂喜,不动声色下注,现钱没了就用空头支票一个劲地加注,坚持不开牌,对方手气更胜一筹,人也精明,几手过后,对方就醒悟过来,自己下注是真金白银,人家却是空头支票,若是他输了赖账怎么办?于是,对方忍痛开了张宝儿的牌。
果不其然,宝儿输牌之后,没得半句承诺,拍拍屁股就走人,涟水人看不惯他这副鸟德性,双方当时就争吵起来,把刘幸福他们都给惊动了。
关山得知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后,面色一冷,当着众人面数落道:“你个憨包!牌品如人品,像你这个德性,以后谁还敢跟你玩?”
宝儿识得关山厉害,面对指责,他一个劲地傻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孙正非一个上午捞了几车外快,心情正舒坦,他就到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上三包好烟,塞给那涟水赢家两包,同时说道:“兄弟,给个面子,事情就这样算了。”
刘幸福见状,赶紧说:“非哥你还买烟做什么咯!我们又没有真想要宝强再出钱。”
“没得事!正哥有钱,抽他包把子好烟,洒洒水啦!”有些人天生投缘,人家都叫非哥,唯独关山敬称正哥,他一把夺过孙正非手中香烟,嘻笑道:“老弟来帮你开包!”
“兄弟!你拿着抽,我买就是。”孙正非觉得自己是个怪胎,小气之时,一个硬币掰成两半来花;大方起来,视钱财如粪土;当然,这得因人而异。
小卖部的刘嫂子看得真切,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孙师傅,你也不要太大方了,你给那些民工、合同工装一根烟就要得了,这又不关你事,你甩包包烟做什么呢?”
“刘嫂,谢谢你,以后我会注意的。”孙正非领了刘嫂的好意,微笑道谢。
他对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当官的若无能无德,他敬而远之;他从不轻视民工,若是意气相投,那就把酒言欢;他有老乡观念,但交友看人品。
冲突烟消云散,现场一片和谐,向阳惬意的抽了口有害气体,笑道:“非哥,明天过端午,晚上请你和你母亲来我家过节。”
“要得。”
转而向阳笑眯眯的对刘氏兄弟说道:“两位兄弟,明天晚上,我们抗洪八勇士来个一醉方休!”
患难之情涌上心头,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大家伙一笑泯恩仇。
“幸福,我叔和叶经理也会来,请你跟你叔说一声,也请他来我家喝口酒。”
“好嘞!”民工头子全靠领导的照顾赚钱,刘幸福这小子懂事得很,当即替叔叔做主。
“向阳,昨晚我跟老黎上山打了头麂子,你拿回去当下酒菜。”听说叶经理也要赴宴,孙正非心意一动,搂着向阳就走,谁人不会溜须拍马?奉承舍死忘生的领导,他心甘情愿!
“非哥万岁!”宝儿当即怪叫起来,众兄弟皆大欢喜!
“哈哈!兄弟车上还有一提壶胡子酒,足有三十升,到时候兄弟们喝个痛快!”
酒是朱老板自家酿制,送他一壶表示谢意,孙正非不好酒,干脆拿出来共享。
“好兄弟!够意思!”
这个年代,谁家经济都不宽裕,这使得向阳压力大减,他反搂着孙正非,亲密说道:“猴子,你把小彭小赵他们也叫上。”
“你请客,还是你亲自去请他们客气一些。”
“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