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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六月底,孙正非运送一车材料至西江镇,途经马头岭,他心念一动,当即靠边停车,走进潘家店,潘晓倩正在剥蒜,一见到他,不禁展颜一笑,夜宵店生意日渐红火,眼前这人当居首功。
“嗨。。。你回来了!”
“潘晓倩,高考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准备去读技校。”
“读技校好,学得个一技之长,饭碗不愁!”
潘晓倩白了他一眼,告诉他一个消息:“罗开山已经判刑了,他们三个主犯都被判了七年。”
“七年!怎么会判得这么轻?”
“对方犯错在先,而我们这边通过积极的经济赔偿,取得了对方家属的谅解,所以法院从轻判决。”
“你知道罗开山的家在哪里吗?我想到他家去打个转身。”患难见真情,孙正非打算去尽一点微薄之力。
潘晓倩随手一指,说道:“他家就住在那边,没有多远。”
于是乎,两人当即前往,经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一排平房,罗家就在其中。
“罗——罗叔叔!”房门虚掩,孙正非敲门轻喊。
“他没在家,上班去了,你是谁呀?”
潘晓倩在孙正非的示意下,说道:“阿姨,我们是罗开山的同学,特意来看望您的,我们能进来吗?”
“你们进来就是,莫讲这些客气。”
推开房门,陈旧的屋里有些昏暗,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躺在睡椅上。
潘晓倩上前问道:“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感冒了,浑身没力。”
“阿姨,他叫孙正非,在项目点上工作,今天他出差回来,马上就过来看您了。”
罗母大为感动,当即向两人说起她的儿子,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激动,说得眼泪直流。
一人失足,全家遭殃。孙正非耐着性子听罗母倾诉,心里暗骂这个鸟罗汉真是不懂事,闯了这么大的祸!
见时间差不多了,孙正非起身掏出五百元轻轻放在桌上,说道:“阿姨,我们过来得急,没有顾得上买礼物,这是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凑的,您自己想买点什么就买什么吧。”
“哎呀!你这孩子,人来了就是情义,还拿钱做什么!”罗母见状,大惊,赶紧起身。
“阿姨,您就收下吧,孙正非和罗开山关系最好了!”潘晓倩当即好言相劝。
“阿姨,您莫要太过于担心开山,他若是在监狱里面好好改造,只要四五年就能够出来了。”孙正非用自己的想法安慰道:“他这人正义感强,易冲动,让他呆在里面磨磨性子,或许对他以后的人生是件好事。”
“说得在理!”这时,罗父回来了,他对妻子说道:“你别尽往坏处想,通过这次教训,我们的儿子再怎么都会懂事了!”
“懂事就好,免得他一天到晚在外头惹是生非。”经过这么一说,罗母的心里头好受一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伤心又能怎么样呢?杀人得偿命,但儿子只判了七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就是孙猴子孙正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