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前面桥头掉个头,再开回去。”王礼华没有过足瘾,当即加大油门过桥。
孙正非赶紧喊道:“你开慢一点!”
大桥与两岸公路呈工字形状,车辆很快行驶到桥头,右转弯之时,方向打晚了点,眼看车辆左前角要撞山,王礼华赶紧朝右猛打方向,他脚下油门不松,车子径直开向河谷。
孙正非见状,一声怒吼,单手尽全力将方向盘朝左猛扳,同时,他的右手强行将档位推至空档,再一把拉紧手刹。
发动机顿时发出巨大轰鸣,车轮与地面也发出刺耳摩擦声,侥幸刹住车。结果,右后轮紧靠悬崖,右前轮一半悬空,而王礼华已经吓得跟个傻子似的。
那一次,孙正非若是再晚0。01秒出手,车辆会冲下悬崖,一头栽进水流湍急的江中。
看来,另一个我没有那么幸运!孙正非想掏支香烟解闷,口袋却空空如也。
肖婻继续说道:“你总觉得陈建良比你优秀,女生嫁给他会更加幸福,有一天,你开车运输水泥之时,破天荒带上了满心欢喜的女生。”
听到这里,孙正非心里一“咯噔”,隐隐知道另一个我接下去会做什么,因为他曾考虑过与肖婻以另外一种方式相处,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一路之上,你们有说有笑,你突然说很想有个妹妹,让女生做你妹妹。”肖婻望着他,轻声说道:“从那以后,女生就对你不理不睬,她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接受了陈建良,而你独自忧伤,由衷为他们感到高兴。”
这样也好!孙正非长叹一声,携手肖婻登上浮桥。
“孙正非,你不想听了吗?”
“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没有。到后来,陈建良与马局长的女儿订婚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肖婻凝视孙正非,自问自答:“因为女方家获得巨额赔偿金,陈建良借口迫于父母的压力,无情抛弃了女生。”
“而你!还以为是女生主动与陈建良分手。”
“直到有一天,女生挺着肚子上工地归还陈建良的礼物,她临走时那生无可恋的眼神,才让你恍然大悟。”
“突然之间,你发疯了!疯狂痛揍陈建良,疯狂去追赶女生。”
肖婻指着未成型的大坝,凄凉说道:“当时,女生就站在那里,望着浮桥,幻想着弯月高挂,繁星点点,微波**漾的江面银光点点,她穿着漂亮长裙,与心上人儿翩翩起舞。”
不能跳,千万不能跳!孙正非不禁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肖婻的手,生怕发生不测。
“女生看着你飞奔而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就在你要抓住她的那一刻,女生飞身一跃,她恨你,恨你毁了她的一生,她要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她要让你后悔内疚一辈子!”
“而你!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在空中,你一把抓住了女生,女生笑了,笑得非常非常开心!很爱很爱你!”
久久不见下文,孙正非忐忑问道:“那后来呢?”
“不知道,因为我醒了。”肖婻仰望璀璨星空,展颜一笑。
“你会跳舞吗?”
。。。。。。
默默无语中,车辆缓缓靠近县府大院。
“孙正非,你说另一个你到底爱不爱梦中女生?”
“爱!那纵身一跃,证明他非常爱女生,可惜他想错了,他以为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而事实上,爱情是男女之间的心灵感应,是一场志同道合的人生旅行。”
面对柏拉图式爱情理念,肖婻嫣然一笑,欣然下车。
“你要经常练习唱歌哟,期待你的一鸣惊人!”
“孙正非,我会想你的!”
望着欢快身影远去,孙正非莫名心酸,人生就是这般奇妙而令人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