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周书记不行吗?”
“不行,那是高海拔地区,周书记身体受不了。”
“那这个电站有没有搞头,我们不会又是想低价中标吧?”
“不会!这个电站设计为薄壁双曲碾压混凝土拱坝,坝高180米,目前只有我们集团公司有这个施工能力及技术水平。所以,我根据那边复杂的地质条件,将部分主体单价上调了百分之二十。”
“单价太高了,恐怕我们中不了标吧?”
“哼哼!如果你是建筑企业,业主单位邀请你来投标,但你兴趣不大也担心做不好,而你又不敢得罪业主,你会怎么做?”
“抬高价格?”
“所以说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很大,又很容易出科研成果。而且,不是所有的工程项目都必须要招投标,还可以议标,可以讨价还价。”
“那你就写你自己呀!”
“我没兴趣,当然,并不是在标书上填写谁为项目经理,谁就真会出任项目经理,还得看集团公司的意思,但这样至少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能让集团公司领导对这人有了印象,以后上升的机会或许更大一些。”
听到这里,一段童年往事浮现孙正非的脑海。
曾三元,孙家的正宗老乡,老家相隔十余里。在单位上,两家住同一栋家属楼的不同单元,这人有文凭有本事升得快,年纪轻轻就是土建队副队长,母亲常以他为榜样,激励兄弟俩奋发图强。
当年,父亲卧病在床,孙正非在楼下奋力劈柴,下班经过的曾三元叫了他一声。
“你跟我来一下。”
每次遇上曾三元,孙正非都会笑脸相向,却很难收获那眯眯眼的眯眯笑,今天,眯眯眼居然主动同自己打招呼,他受宠若惊,屁颠屁颠跟上那大步流星。
估计是曾叔想要自己帮忙做什么事情,那我一定要做得让他满意才行!
跟随来到曾家,饭菜已上桌,曾三元端起桌上那碗扣肉,笑眯眯道:“非伢子,你端回去!”
“我不要!我妈妈会骂我的。”结果出乎意料,孙正非有点不知所措。
瞧着孩子那窘样儿,眯眯眼笑道:“曾叔叔给的,你妈怎么会骂你呢?快拿回去!”
若是不受,又害怕母亲骂自己不识好歹,孙正非只得捧碗回家,呈献给母亲,他知道母亲最喜欢吃扣肉。
母亲只看了一眼,便没好气地说:“送回去!”
“妈。。。人家曾叔叔一片好意,送回去不好吧?”
“做人要有骨气!我们家还没有穷到要去吃人家的残汤剩水。”
“妈!要不我把扣肉倒到垃圾桶里,把碗洗干净再送过去?”
“就这样送回去,快去!”
回想起那碗笑容灿烂的残肉,孙正非心里一阵难受。
曾三元个性张扬且盛气凌人,而贺仲明稳重踏实,吃苦耐劳。做为周东来的心腹,孙正非自然知道领导更加器重谁,他便说道:“那你就写贺仲明吧,周书记更欣赏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