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要变成通缉犯了,悲。
赵璇把帷帽绑好,打算躲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进山吧,赵璇内心叹气。
*
莲生台临宫中园池,雕刻有谷穗与鲤鱼在梁上相交,抬头便是一片华丽的金。
束上的帘布是暗青的庄重颜色,层层叠叠,风吹来也只是轻微挪动。
太子要过来时,为了遮风就会放下帘子。
这座莲生台是太子谢桓昀出生后,皇帝下令建造的。
原本皇帝想依照太师府中自己住的院子,在宫中为太子建一个更大的宫殿。
但当时先帝皇陵还在修建,缺少能工巧匠,加上朝中有不少人觉得这项开支大,皇帝就改为建台子。
莲生台造好后,皇帝又陆陆续续让人改造了不少地方,就有如今眼前这个莲生台。
今日到莲生台的不止太子谢桓昀,还有赵大将军的孙子赵之襄,和黄老太傅的孙女黄荣姬。
三个小孩中,黄荣姬最大,却也不超过五岁,被身边侍女抱到这处莲生台里,和另外两个同样金贵的稚子一块玩。
准确地说,是在一众大人的视线下、在他们的殷殷期盼下慢慢玩在一处。
这群大人中,除了黄齐愈、黄齐柔和赵明熙等人,还有一个对此很无所谓的谢渡安。
他再度被唤进宫中,被迫观看几个小孩玩耍。
黄齐愈看着这几个小孩的眼神倒挺温和,显然习惯了这种强迫稚子建立社交的情况。
可以想象往后几年的京城,继承祖辈荣辉的新一辈权贵会以他们为核心,慢慢扩张。
黄齐愈当年即是如此,仰望上面,俯视下边。
“谢大人近来在京城做什么?”黄齐愈问道,当年甘州叛乱,他在那儿任职被俘,好在身份没暴露免了死劫。
后来他与华祥银和徽定卫偶遇,他被华祥银顺手救下,后与谢渡安、司徒相艳里应外合,逃出了甘州。
华祥银几人对黄齐愈有恩,因而黄齐愈对谢渡安态度不错,虽然谢渡安没职位他也喊一声谢大人。
谢渡安:“没什么?”
黄齐愈:“那你还回涟州吗?听说你一直在涟州,是为了找赵璇,还有华小姐,找人找的甘岭商帮都快开到布罗耳国了。”
听见赵璇的名字,谢渡安瞳孔一缩。
黄齐愈说着说着,就瞧见谢渡安眼神跟冰碴子似的。
“行行行,是我多嘴。”黄齐愈道。
隔了半晌,黄齐愈再看了眼谢渡安。
谢渡安幽幽看着莲生台中三个小孩,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黄齐愈觉得这眼神里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他寻思不能让谢渡安待在京城里无所事事,然后怨气越来越大。
听说之前皇后还拿孩子激谢渡安,可不能让谢渡安气得发疯去伤害孩子。
黄齐愈试探道:“既然在京城无事可做,不如暂进护城军,正好几月后要春猎要清林子,你闲来无事也可在里头猎狼猎虎发泄一番。”
春猎。谢渡安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似是想到什么,可又没太多情绪泄露出来。
黄齐愈分不清他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刚想找补几句,就听谢渡安“嗯”了一声。
“咻—”
破空一声响,山鸡歪脖子倒下了。
赵璇走过去弯腰拎起今天的伙食,笑眯眯着把弹弓往身上擦了擦。
阳光只能从遮天蔽日的大树透进一丝一缕,赵璇四下张望,辨别了好一会方向才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