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舟耐心地建议道:“要不,我们给你三两银子,就当作奖品给你赔罪了。”
顾半舟心想,老乞丐这番前来,肯定是为了银子,既然如此,倒不如打发了他去。
谁知老乞丐沉默了一会,拿着烧鸡的如枯树枝一般的手猛地一摆:“不行!”
“怎么,老乞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三两银子啊,你还嫌少!”柳婶挖苦道,“你想想,你们在镇上溜达个一年半载,也怕凑不齐这三两银子,知足吧。”
老乞丐一听,哼了一声,还是摇头拒绝。
“看吧,这样的人不欠揍吗!”柳三蠢蠢欲动。
“老乞丐,你可别想一口吃下三个馒头,再贪心,我们一个子儿可都不会给你。”阿莉气愤道。
“老人家,说实在的,我们不给你,你也没处说我们的不是。你看啊,这二等奖是二两银子,一等奖给你三两,这也没差哪啊。”顾半舟掰着手指头跟老乞丐计算着。
“不行。”老乞丐坚决道。
“那,那你就说个数吧,反正我们也给不起。”
顾半舟故作忧伤道,“你瞧瞧我们这小店,都快一月没有人进店了,别说一两二两了,连一个铜板儿我们也没见到。你就爽快点说吧,到底要多少。”
老乞丐一听,皱了皱眉,心想你还想糊弄我呢。
老乞丐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两?”大伙异口同声道。毕竟没有人往高了喊嘛。
“你们当我老乞丐傻啊,三两不要要一两!”老乞丐急了,连手中的鸡腿也拍在了桌子上。
“老人家,告诉你,十两百两的你不如把我这条命拿走吧。”顾半舟瞥了一眼对方,暗叹这乞丐真是贪心啊。
“老人家。”时凌深见状,忍不住发话了,“顾东家开了这家小店,一两二两的也需挣上好些日子。你还是依了顾东家的意思,拿了三两便走了罢,不然闹了出去,在理的可不一定是你。”
“你,你是谁啊?”老乞丐狐疑地看着时凌深,深觉得这年轻人气度不凡,不觉间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时凌深笑了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人家你同不同意顾东家所说的。”
“我不同意。”老乞丐依旧坚持自我。
“咦,你这胡搅蛮缠的老乞丐。”柳三开口骂道。
“爷爷,要不我们拿了银子走吧。”小乞丐瞅了一眼围在他周围的人,弱弱道。
“不,我不需要银子。”老乞丐摇了摇头。
“不要银子,那那你需要什么?”顾半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啊,就要时将军亲笔作的字画。”老乞丐抚摸着白须说道。
“啊?”大伙一愣,不自觉地看向时凌深。
“那简单。”时凌深哈哈一笑,“笔墨伺候!”
“他?”老乞丐投去了质疑的眼神。
“他啊,就是时将军啊!”顾半舟轻轻说道。
“啊!”老乞丐一听,当即在破衣服上擦了擦手,拉着小乞丐就要跪下。
“老人家,你这是为何?”时凌深忙上前扶起了对方。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时将军啊。”老乞丐眼含热泪地注视着时凌深。
原来,老乞丐和小乞丐是从北方流浪于此地,他们的家乡因为遭受敌寇侵犯而民不聊生,幸得时凌深时将军与部下英勇抗敌,才保住了他们的土地。可是,这两年瘟疫陡生,他们也不得不往南迁徙。
“原来,老乞丐只是为了要你作的字画,哎,我还误会了他们呢。”顾半舟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道。
“想不到躲过了战乱,又来了瘟疫。”时凌深叹了一口气,表情凝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