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濯跪得笔直,挨了一耳光,仅是微微偏头。
低声道:“母妃,您不该来。”
“我之后想办法送您出京。”
舒太妃语气冷静:“不必,既然你不听我的管教,便也不用管我。”
“皇帝要杀你,我也不会再为你求情,否则我对不起他留给我的情面。”
李明濯说:“好。”
舒太妃很想再给他一耳光,最终盯着他这张风雪冻裂的沧桑面容,没再下手。
“日后也不必再送信给我,我要明哲保身。”
李明濯还是说:“好。”
他送密信给他母妃,本也不是想让他母妃为他做什么。
他只是想告诉他母妃,他有了心上人。
他失去,又复得的心上人。
准喜瞧着恒亲王与舒太妃短暂见了面,舒太妃便与宫女一道离开。
他掀开帘子,小心回禀皇帝:“陛下,太妃娘娘回了。”
说是见一面,便真只是见一面,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李盛月撑着下巴,看太医为贺千丞摸颈骨,懒懒应声:“嗯。”
准喜见贺千丞躺在地上,无法服侍陛下,便轻手轻脚到了李盛月身侧,为他倒茶。
李盛月瞥他一眼:“倒水。”
“这个点喝茶,朕今晚还睡么?”
准喜额头沁汗:“陛下说的是,奴才粗心大意了。”
今晚闹成这样,陛下还能睡得着?
这种话他自然不敢说,为李盛月倒来温水。
太医查看完贺千丞,向皇帝禀报:“骨头无碍,只是淤血严重,喉咙恐怕得肿上几日,不能出声。”
李盛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太医下去开药,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贺千丞呼吸都带着股血腥味,听见太医的话,第一时间想着的并不是自己伤,而是接下来几日,他恐怕又不能在陛下身边服侍了。
而且……
今晚本该是他与陛下……
贺千丞低着头,大大的乌黑瞳仁阴沉沉。
对李明濯充满了愤恨。
他知道,李明濯也爱慕陛下。
他要跟他抢陛下。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