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尘土沾染裙裾,沈知意却浑然不觉。
她瘫坐在地,仰著头,目光死死钉在城墙上那三颗隨风轻微晃荡的头颅上。
儒雅的谢临渊,豪迈的顾长风,温润的温鹤年……
曾经让她心动几个男人,如今都化作了这死灰色的恐怖景象。
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悲伤与的恨意,从她心底汹涌而出!
她恨!
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恨他不分青红皂白,恨他如此残忍地夺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知己!
恨他居然连一个求饶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恨他因为那可笑的吃醋,就做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恨他一次次將她拒之宫门之外,让她受尽冷落!
无数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最终凝聚成一个扭曲而坚定的念头:
她要站在他面前!
亲口质问他凭什么这么做!
她要他跪下来为错杀她的知己们道歉!
然而,残存的理智告诉她。
凭她自己,这辈子恐怕连皇宫都进不去。
“力量……我需要力量!”
沈知意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掐入掌心。
一个名字在她混乱的脑海中浮现:
“狼山!我还有狼山!
他是草原的王,他手里有雄兵!
他爱我!他一定会帮我的!”
……
皇宫深处。
季苍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神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知意那点可怜的恨意和幼稚的谋划,在他浩瀚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去找草原王?引外敌入侵?”
季苍嗤笑一声,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升起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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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污染的世界意志垂死挣扎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沈知意动用了温鹤年生前为她铺设的隱秘商路,一路隱姓埋名,艰难北上。
终於偷偷越过边境,进入了广袤的草原。
通过以往书信往来中约定的特殊標记,她成功联繫上了赤那?狼山。
再次相见,乾柴烈火。
狼山性格奔放直率,对於这个曾在他微末时带来不同感受的中原女子,早已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