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匯聚成一股庞大而统一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朝著季苍衝击而来:
“男修有罪!赎罪!赎罪!”
“男修有罪!赎罪!赎罪!”
这声浪不仅震耳欲聋,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试图强行灌输观念,扰乱心神,瓦解意志。
绿色的符文墙壁光芒微涨,与这声浪共鸣,使得整个辩经大堂內的精神压制力骤然提升到了顶点。
若是一般仙神,哪怕是修为高深者,在这等阵仗下,道心也难免產生动摇,甚至被其蛊惑。
然而,季苍只是静静地站著,那足以掀翻神魂的精神衝击到了他身前,便如清风拂面。
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待到那整齐划一的声浪稍微停歇,季苍才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高台之上的无情师太。
他没有动用任何仙力,只是纯粹以清晰的声音,引动了此界最根本的法则。
“《修仙界反精神控制条例》,第三条第一款:
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以任何形式,对他人进行持续性、群体性的精神灌输与意志压制。”
“《修仙界人格平等基本法》,序言:
万物生灵,生於天地之间,人格独立,权利平等,不因性別、种族、修为而异。
任何宣扬群体原罪论之言行,皆视为对基本法的公然挑衅。”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些绿色符文出现了一瞬的凝滯和紊乱。
季苍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凌厉:
“按你所言,男修生而有罪。
那么,传授你道法神通的师尊,若是男修,是否有罪?”
“孕育你血脉的生父,是否有罪?”
“若你曾有兄弟,他们自诞生起,便身负罪孽?”
“追根溯源,尔等女修,半数源於男修血脉传承,按此逻辑……
尔等自身之存在,是否也成了一种罪孽?”
“此等言论,不仅荒谬绝伦,更是对生命本身、对血缘亲情的彻底否定与褻瀆!”
每一问,都引动《基本法》的金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与那绿色的符文壁垒形成鲜明对抗。
台下原本目光狂热的眾多女修中,开始出现了一丝骚动。
有些人眼神中露出了迷茫和挣扎。
显然,季苍的话,触动了她们被刻意掩盖的常识和理性。
无情师太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副道貌岸然的平静被打破,眼角微微抽搐,握著拂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试图反驳,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接她的歪理邪说。
而是直接站在了世界根本大法的高度进行降维打击。
她搅乱舆论的那一套,在绝对的法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住口!”
她终於维持不住那偽装的庄严,猛地从莲台上站起,声色俱厉:
“歪理邪说!妖言惑眾!此乃我女修圣地,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辩,已经辩不过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无情师太眼中厉色一闪,彻底撕下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