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慷慨激昂地复述著那些论调。
陈实听著听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浑浊的眼睛渐渐瞪大,血丝蔓延。
那些话语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点燃了他灵魂深处某些被遗忘的东西。
“闭嘴!!”
他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摇晃,“叛徒!奸细!这是亡族灭种的理论!!”
“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忘记!!!”
他面目狰狞,仿佛要扑上去掐死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隨即脸上露出鄙夷和恼怒的神色,啐了一口:
“呸!又一个食古不化的老不死!活该被时代淘汰!”
说完,他懒得再理会状若疯癲的陈实,快步离开了。
陈实脱力般跌坐回长椅上,大口喘著粗气,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苍老的脸颊上,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样一个绝望的时代……”
“为什么让我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活到了现在……”
“为什么……”
在他的脑海里,一些模糊的身影在闪动,伴隨著零星的枪炮声、吶喊声、爆炸声。
他知道,那是他的战友。
可他拼命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样子。
唯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明悟,从他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升起,无比清晰:
如果那个狗屁“感化论”真的成了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
那么,人类……就真的离彻底灭亡不远了。
“我们流的血……我们付出的牺牲……难道……就只能换来这样的结局吗……”
“最终的……毁灭……”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將要把他彻底淹没之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文明火种尚未熄灭,传火协议已启动。】
【文明签到系统已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