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混沌初开分万象,归墟一脉衍玄黄。少年负剑出幽谷,踏破星河觅道乡。往生禁地轮回险,丑塔镇邪日月长。血战八方惊鬼魅,丹心一片照穹苍。叶孤鸿认输的那一刻,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被雷鸣般的欢呼声淹没。“孟轩!孟轩!孟轩!”无数弟子齐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整座主峰掀翻。那些从一开始就看好孟轩的人,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些曾经质疑过他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心悦诚服地鼓掌。无论之前对孟轩有多少争议,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承认——他是真正的强者。孟轩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息。与叶孤鸿一战,他赢得并不轻松。叶孤鸿的剑道修为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他掌握着混沌归墟之力和丑塔的加持,胜负尚未可知。他朝叶孤鸿抱了抱拳,郑重道:“承让。”叶孤鸿已经收剑入鞘,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态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他也朝孟轩抱了抱拳,淡淡道:“你比我强。但我不会一直比你强。下一次,我会赢回来。”孟轩微微一笑:“我等着。”两人在擂台上对视一眼,虽然言语寥寥,但彼此眼中都多了一份惺惺相惜。高手之间的尊重,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表达。叶孤鸿转身走下擂台,背影依旧挺拔,没有丝毫颓丧之色。他虽然输了,但输得堂堂正正,输得心服口服。他知道,今天的失败,会成为他日后更进一步的阶梯。裁判适时宣布:“半决赛第一场,孟轩胜!晋级决赛!”欢呼声再次响起。孟轩也转身走下擂台。他刚走到台下,便看到秦墨正笑嘻嘻地等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壶灵泉水。“恭喜恭喜!孟兄果然没让我失望!”秦墨将灵泉水递过去,“来,喝口水,歇口气。下午还有决赛呢,可别累垮了。”孟轩接过灵泉水,灌了一口,问道:“你和苏慕雪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下午,决赛之前。”秦墨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也打不过苏师姐,上去走个过场就行了。倒是你,下午的决赛,对手大概率是苏师姐,她可不像叶孤鸿那么好对付。”“我知道。”孟轩点了点头。苏慕雪的音律功法诡异莫测,与叶孤鸿的剑道截然不同,确实需要另做应对。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孟轩回到无相谷的休息区,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为下午的决赛积蓄力量。午后,阳光微斜。下半区的半决赛如期举行。秦墨对阵苏慕雪,正如秦墨自己所预料的那样,他并没有创造奇迹。苏慕雪一曲“九天镇魂曲”奏到一半,秦墨便主动认输,理由是“再听下去我怕我晚上做噩梦”。这个理由引得台下哄堂大笑,但也让人们对苏慕雪的实力有了更深的忌惮。于是,决赛的对阵名单正式确定——孟轩,对阵苏慕雪。决赛定在申时举行,留给两人还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这一个时辰里,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火热。赌盘的赔率不断变化,但总体来说,孟轩的赔率略低于苏慕雪,说明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孟轩。毕竟,孟轩击败了叶孤鸿,而叶孤鸿是公认的内门第一剑,这份战绩的含金量实在太高。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决赛开始的时刻,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广场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赵无极悄然现身。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弟子服饰,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的脸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头中,却攥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正是那枚噬魂咒珠。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正在闭目调息的孟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孟轩……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太多人的路。”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捏碎手中的噬魂咒珠——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赵无极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琉瓶道人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赵师侄,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琉瓶道人的笑容很温和,语气也很随意,仿佛只是在跟一个晚辈闲聊,“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怪好看的,让师叔也瞧瞧?”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将握着噬魂咒珠的手往身后藏去,干笑道:“没……没什么,就是一颗普通的珠子,师叔您看错了……”“是吗?”琉瓶道人依旧笑眯眯的,但那只按在赵无极肩膀上的手,却微微加重了力道,“我怎么觉得,这珠子上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劲呢?”赵无极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让他连动都动不了。他体内的法力在琉瓶道人的压制下,如同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他知道,自己完了。琉瓶道人伸手,轻轻掰开赵无极紧握的手指,将那枚噬魂咒珠取了出来。他端详着手中的黑色珠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噬魂咒珠……好手段。”琉瓶道人将珠子收入袖中,看向赵无极的目光中,已没有了半分笑意,“赵师侄,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赵无极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噬魂咒珠这种阴毒之物,在琉璃仙宗是绝对的禁物,持有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当场击毙。他被人赃并获,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琉瓶道人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暗中将一道禁制打入了赵无极体内,封住了他的法力和行动能力,“走吧,跟我去执法殿走一趟。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赵无极面如死灰,被琉瓶道人像提小鸡一样拎着,消失在人群之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申时,决赛准时开始。孟轩与苏慕雪站在擂台两端,遥遥相对。苏慕雪依旧一袭白衣,怀抱古琴,气质清冷如月。她看着孟轩,微微一笑:“孟师弟,手下留情。”孟轩也笑了笑:“苏师姐客气了。请。”裁判举起右手,向下一挥:“决赛——开始!”琴声响起。那琴声初时轻柔,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令人心旷神怡。但随着琴声渐急,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攥紧所有人的心脏。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变色,即便隔着阵法屏障,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琴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直面那琴声,他们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然而,孟轩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他没有封闭听觉,也没有运功抵抗,只是静静地听着那琴声,仿佛在欣赏一首优美的乐曲。苏慕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的九天镇魂曲,最擅长的就是攻击对手的神魂,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丧失战意。但孟轩的神魂仿佛一块磐石,任凭她的琴音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她不知道的是,孟轩的神魂经过丑塔的反复淬炼,早已坚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别说她一个道祖境巅峰的修士,就算是道尊中期的修士,想要单凭神魂攻击撼动孟轩,也绝非易事。一曲奏罢,孟轩依旧面不改色。苏慕雪停下琴声,看着孟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孟师弟,你是我见过神魂最坚韧的人。这一曲‘九天镇魂曲’,我从未在同阶修士身上遇到过如此彻底的无效。”她站起身来,将古琴收入储物法器中,朝孟轩微微欠身:“我认输。”台下,一片哗然。“苏慕雪认输了?她还有好多杀招没用呢!”“你没看出来吗?她的神魂攻击对孟轩完全无效,其他手段更不用说了。与其费力不讨好,不如体面地认输。”“有道理……孟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连九天镇魂曲都奈何不了他?”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决赛——孟轩胜!本届内门大比,冠军——孟轩!”欢呼声,响彻云霄。孟轩站在擂台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挺拔。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激动,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他做到了。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邪界的阴影,依然笼罩在琉璃世界上空。而他所要面对的挑战,也远不止一场内门大比那么简单。他收回目光,走下擂台,朝着无相谷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