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跟在你大嫂嫂的身后,凡事多听她的。”
老夫人眼中带了笑,从手上摘下一只翠色的玉镯给满素素戴上。
若是真入了那吕家的眼,吕满两家再做回亲家,也算是皆大欢喜。
满素素这可是头一次从老夫人那里得到这么珍贵的赏赐,以往她拿的那可都是满鸣珍挑剩下的。
当即看向母亲高氏,高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拿眼神示意她,今日她可一定要成!
高氏母女得意了,谢氏心里不是滋味,心里责怪起王缨宁胳膊肘往外拐,好端端的带这诡计多端的满素素去赴什么品花大会。
可碍于老夫人的面,她也不敢说什么,如今她儿子满璋之去了炎县还没回来,她便没了主心骨,只能由着高氏母女得意去。
王缨宁与满素素坐上了马车,缓缓的向着吕家而去。
马车走了约有一半儿的路,便停下了。
“怎么停下了?”王缨宁打开了车帘子询问道。
外头的驾车小厮说:“是大小姐,在前头拦着不让走。”
“谁?”满素素不解,也露出了头上前查看。
这时候一声娇叱从前面劈头传来:
“满素素,你给我下车!”
满鸣珍眉毛倒竖,叉着腰站在路中间,大声喊叫。
以往她性子就娇蛮,如今嫁了人还不收敛,看来是愈发的泼辣了。
满素素忍让她忍让惯了,此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她不下车,满鸣珍就不罢休,马车也走不了。
王缨宁倒是不着急,着急的是满素素。
若是耽搁了这次品花大会,她的后半生说不定也就耽搁了。
“大嫂嫂,我堂姐她这般太过分了,说出去与王家的名声可不好……你就下车去劝一劝她,若是耽搁了品花大会,吕家夫人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
这时候了,她还是想耍心眼儿让王缨宁去对付满鸣珍。
可惜王缨宁不上她的当,坐在马车里就是不下车。
还安慰满素素:
“无妨,若是实在去不了吕家,咱们就回去。吕夫人那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会与我们计较这点子小事儿的。”
满素素牙齿咬下唇咬了又咬,终于碍不住,站起了身来,自己下了马车去。
她如今未嫁,还想为自己博个好名声,所以下去之后由着满鸣珍骂了个狗血喷头,只得隐忍不发,抹着泪儿装可怜。
又怕她引来众人围观,只好低声下气的求她将她引到了旁边的一座茶寮里。
“你又来这一套,装可怜,我可不信!”满鸣珍冷哼一声,声音倒是低了一些,骂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打的什么好算盘,妄想攀上吕家的高枝儿,做梦!”
满素素见此时无人,也不再装可怜,冷了脸子道:
“大姐姐何必门缝里瞧人,是不是做梦,这可说不定,你就等着看好了。”
“呵……”满鸣珍被她一激,茶水也懒得喝了,声音又提高了两度:
“好,好,那我就等着,等着……”
两人冷嘲热讽的半日,满鸣珍也没有多做纠缠,气呼呼的走了。
终于摆脱了满鸣珍那蛮横之人,满素素整理了衣衫妆容长吸了一口气这才小心上了马车。
王缨宁看她眼睛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半晌,满素素还以为她会为自己打抱不平说几句,却见她转过了头去,半眯起了眼睛小憩去了。
这种态度,更加激发了满素素的好胜心。
手里的帕子扯了又扯,嘴唇咬了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