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璋之对满若霏这个女儿是真的有几分疼爱和喜欢的,所以斥责过了姚姨娘之后,一甩手抬脚快步向着满若霏的院子而去。
姚姨娘赶紧跟了上来。
虽然被他当众斥责,但看来他是对霏儿真的关心担忧的。
姚姨娘心里头又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郎中给满若霏拔了银针,又灌了一碗汤药下去。
“怎么还不醒?”姚姨娘拂去满若霏额头上的汗珠。
“姨娘不必担忧,小姐脉象已经稳定,估计很快就会醒来。”郎中收拾了药匣子,也擦了擦头上的汗。
五石散是禁药,他们今日若不是看在满家给的诊金多,才不会冒这个险来诊治。
满璋之冷声道:
“今日之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二位都懂规矩。”
郎中赶紧弯腰点头称是是,绝不透露半个字。
“相公,为何不让他们说,那王氏做出这样恶毒的事,难道不该遗臭万年,让众人唾弃吗!”姚姨娘在郎中走后,有些不甘的低声说道。
满璋之看蠢货一眼看她,压低了声音道:
“这事儿传了出去,坏了名声的,你道只有一个王缨宁?你怎么就不为霏儿想一想,她如今不仅自己吞了五石散,她还逼迫旁人吞,这五石散到底哪里来的?难道你先引得官府来问一问不成!”
姚姨娘自然自己满若霏手上的那份五石散是哪里来的,正是闫治塞到她的手上的。
她一早还想找个机会用它来害王缨宁,谁知道一直没得逞,便先用到了卞时悠的身上。
“可,可我的霏儿怎么办?她的命好苦啊。”姚姨娘又是一阵哭泣。
满璋之皱着眉头,若她真是如此担忧自己的女儿,早该跟在床前寸步不离守着了。而不是为了一门心思斗垮王缨宁,将满若霏草草交给两个郎中,期间连问一问都不曾。
“想来过来年,她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前头她两个姑姑亲事办的急,结果都是所托非人,到了她与若雪,必得慎重才好。”
满璋之叹了口气:“霏儿素来心气高,为了治病,想来到时候能忍受那般极端的苦楚。只要是她能忍住治好病,到时候你我必为她相看一门绝好的亲事。”
“可王氏她……”姚姨娘不死心,今儿满璋之一来,对于王缨宁的所作所为,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连个厌恶的眼神都没有。
“爹爹,姨娘……”满若霏醒来,虚弱的唤道。
“霏儿,你醒了。”满璋之松了口气,上前问道:
“感觉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的?”
满若霏泪盈于睫,摇摇头道:
“爹爹要为我作主,母亲她,好狠的心。”
果然是母女,一开口便是控诉王缨宁。
满璋之一听,叹了口气,道你且放心养病,其他的不要多想。
满以为自己这样可怜,爹爹一定会严惩那王氏。
谁知他却左顾而言他,叫人猜不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