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寻梅庄,內堂。
“什么?我凭什么是冬狩第二?”
吴裘愤怒地將木盒摔在地上,质问天元武馆来的人。
“我猎了黑熊!我是当眾宣布的榜首!”
那名送榜的武馆弟子神色冷漠,高高在上道:
“这是武馆高层的决定。郑凡猎杀的是炼骨境虎妖,含金量远超你的黑熊。恢復名次,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个屁!”
吴裘面容扭曲尖叫道。
“你想干什么?”
天元武馆的弟子眯眼,沉声道。
旗下產业除了回春庄,没有一个庄子敢对天元武馆的弟子如此大不敬。
“没什么。”
吴裘也被其眼神威慑得瞬间冷静,只能咬牙服软。
“是我一时怒火攻心,衝撞了师兄,还请师兄赎罪。”
就算他在寻梅庄是天之骄子,在武馆面前,依然得奴顏婢膝。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孙千那。
不过孙千多是惊讶,而不是愤怒。
“什么?”
百花楼。
孙千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接过下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你是说,回春庄郑凡获得了晋升武馆的身份。”
“是的,少爷。”
下人恭敬道。
孙千目光闪动。
“多半是余龙师兄做的。”
天元武馆內部,派系林立,水深得很。
最底层的,是广大的外门弟子,也就是交钱学艺的乌合之眾和炮灰。
往上,是內门弟子,如孙千、吴裘这类有天赋的苗子,日后有望成为各个產业的管事。
再往上,则是真正的权力核心,分为两派分庭抗礼。
一派是以大师兄余龙为首的“元老派”。
他们是一批雄心勃勃的新锐,背后有武馆里那些手握实权、不甘寂寞的元老们站台支持,企图架空馆主,掌握更多权力。
另一派,则是以少馆主马启瑜为首的“嫡系派”。资歷深,底蕴厚,名正言顺。
孙千,正是少馆主马启瑜这一派的人。
所以一旦少馆主失势,孙千想要成为下一代真传的美梦也就碎了。
故而对这些政治斗爭极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