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是景家的姻亲,包括了景老妇人和各位景太太的娘家人,他们在人数上占优势,对于京华来说都是外人,虽然不是一家,但是目标极其一致,就是从景家人身上咬下肉来吃。
最后一股势力非常复杂,包含了跟随景家上百年的下属家族,比如赵律师所属的赵家、谷崇山父子带领的谷家、以及景家暗中培养的势力等等。他们对景家的忠心度日渐降低,对于新家主不近人情的行事风格感到不安,总是在暗中蠢蠢欲动。
本来第一股势力一直稳稳的压制着其他势力,可是随着新家主景砚对嫡系血脉毫不留情的打压,嫡系日渐式微,才让其他势力有了不安分的心思。
景老妇人召开家宴,就是想联合众人对景砚施压,让他放开对集团的掌控。
“这么一说,董事长岂不是势单力薄?”陈遇云不由想到,“就没有什么人愿意和董事长站在一起吗?”
“这可不关我们事啊。”李盾那张木头脸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董事长性格多疑,从来不会同我们这些属下交心,到了关键时候,当然没有人愿意把宝押在他身上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效忠的人转头就扔掉自己吧。”
陈遇云若有所思。
“董事长好!”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讲小话的氛围,27层的电梯打开,一群人从里面下来,走在前面的就是景砚,他身后跟着几个抱着一堆文件的秘书,走在他身后汇报着什么,俨然是个小型的智囊团。
似乎为了印证李盾的话,那几个秘书她从未见过。
人群中只有赵闵是眼熟的,其他人显然都是第一次来到27层,陈遇云见他们往董事长办公室去了,连忙抄近路跑回去,赶在景砚进门前在自己的秘书室里就位。
锃亮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声纷至踏进,陈遇云迅速在秘书室里站定,低头看脚尖。
门被推开,景砚就要进门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往旁边看去。
身边正在努力汇报情况的秘书感受到他的视线,疑惑的打住话头。
感受到那股逼人的视线,陈遇云不由自主的顺着抬起头,对上景砚的目光。
尽管昨天才刚刚见过,可是她总觉得景砚的状态有些不对,和平时八风不动的沉稳样子完全不一样,眼神里带着些寒意,好像在那双寒潭秋水里凝了一层冰。
陈遇云一挑眉,想起李盾说的他孤立无援,心里有些软化,下意识的朝他露出一个鼓励性的笑容。
那层冰微微融化了一瞬间,景砚扭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办公室。
情况特殊,她这个空降的行政秘书显然是够不上参加这样的会议的,陈遇云就老实的坐在秘书室里等待。
里面的门从早上关闭,到中午都没有再打开。
到了中午饭点,办公室那道沉重的玄黑木门依然紧闭着,陈遇云不敢走,只好跟着在外面守着。
眼看肚子饿得咕咕叫,陈遇云忽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是一身灰色大衣的赵闵出来了,他客气的走过来敲响秘书室的门:“陈小姐,麻烦帮我们点一下饭吧。”
“好的,请问有什么忌口和喜好吗?”
赵闵微笑:“特殊时间,顾不上吃好喝好,能补充体力就行,我们都不挑食的,如果你有选择困难症的话,我的建议是米饭。”
“行。”陈遇云难得也笑了。不挑食对于点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美德,在陨石跟一堆外国人工作的时候,一个个都有各种各样的过敏源,或者要么是素食主义者却想吃汉堡,陈遇云在点过一次饭后就把这个重任转交给别人了。
赵闵交代完后没走,反而走进了这间小小的秘书室。
“第一次在京华见面的时候,我是怎么都没想到陈小姐居然会在这间秘书室里坐着。”赵闵见这里没有椅子,索性玉树临风的站在了桌子面前,“该说陈小姐你时运不济呢,还是命运弄人呢。”
陈遇云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了看这位赵律师,她可没忘昨天何珍茵被赵闵坑过的事情,赵闵看着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儒雅模样,其实是个心比炭黑的黑心狐狸。
他没事在这找她搭讪作甚?陈遇云面色平静的道:“赵律师,你说的这两个成语好像是一个意思吧。”
“哦?”赵闵状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是吧,我也觉得,陈小姐你忙碌这么久,不也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了吗。”
这个家伙打什么机锋,陈遇云有点无语:“赵律师是不是有点闲,没事的话可以替我去给你们办公室里面的人泡杯茶。我不方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