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首位
柳婶急急地寻来,看了几遍,才认出一身泥水、呆呆站在驴车旁的女人是顾半舟。
“半舟啊,你这是怎么了?”柳婶心疼地给顾半舟擦拭着脸上的污渍。
“柳婶,没什么。就是,就是这个驴发疯了。”顾半舟越想越伤心,靠在了柳婶肩膀上抽泣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回家。”
热闹了一晚,放纵了一晚,也后怕了一晚。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顾半舟将玩累的小舟舟放在了**,拖着沉重的步子开始烧火煮水。
脱掉身上的袄子,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衫,才发觉腰部划了一个不小的口子,是刚刚滚落的时候被石头给撞到了。
“嘶。”顾半舟小心地清理着伤口,所幸穿得厚,仅是一点皮外伤。
“时凌深,真可恶。”顾半舟对着铜镜喃喃道,“虽然知道你是无意的,你也救了我,可是还是好痛啊。”
用手按了下脸上的淤青,顾半舟痛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顾半舟一边上药一边担心。
正准备盖上被子蒙头大睡呢,屋外传来了一响高过一响的爆竹声。
这可是实打实的“爆竹”,人们会拖来一大堆竹竿,搜罗过去一年所用的扫帚,扔向火堆,“劈哩叭啦”地庆贺新年,据说这样可以在新的一年“令仓库不虚”。
仿佛间回到了现实的大年夜,顾半舟吸了一下鼻子,这个年,应该是她过过最难忘的一次了。
“新年快乐!愿我的小舟舟健康快乐,祝我明年暴富!”
美好的愿望在劈哩叭啦声中跳跃翻滚。
回到时府后,时凌深陪着宋恩桐来到卧房,随即便准备离去。
“将军。”宋恩桐拉住了时凌深的袖子。自从小舟舟来到府上后,时凌深就习惯居于东厢,再也不同她居于一室了。
时凌深瞥了一眼阿香,对方便会意退了出去。
“恩桐,天色已深,你自当好好休息。”时凌深扶着宋恩桐坐下。
“将军,还要去别处吗?”
“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唤我。”
“可是…可是将军,若别人知道,又怎会看待我呢?”
宋恩桐心碎不已,时凌深带她回乡几月,却从未提过嫁娶之事。府里人皆以为他俩在京城办了成亲仪式。
这也还好,宋恩桐不想上赶子逼迫时凌深娶她,可近些日子以来,时凌深都不曾走进她的房间。不仅时府人私下议论纷纷,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阿香都在怀疑时凌深是不是有其它情况。
“难道,那个孩子真是将军的?”宋恩桐也一度怀疑,联想到时凌深在老家还有个心心念念的女子,宋恩桐一度忧心忡忡。
所幸,那个孩子被送回去了,时凌深也没有再提起她一句。宋恩桐也打消了疑惑。
可是,时凌深却习惯性地在夜里回到东厢,就连除夕之夜,他也不想同自己呆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