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是大红色的新娘服,绣有鸳鸯牡丹、百鸟朝凤等图案。然而配着她的容颜气度,不觉贵重,唯显相称。
“太好看了之予!”虞蕙眼睛都移不开,“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沐之予笑了起来,望向门口的眼里掩不住雀跃。
少顷,楼下隐约传来鞭炮声,门被人敲了三下,段卿礼在外面说:“吉时到了,新娘子出阁吧。”
阮秋应声,扶着沐之予的手走了出去。
下楼是由段卿礼背着的。
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娘家人的自觉,红着眼眶说:“我怎么感觉真的像嫁女儿一样。”
沐之予无语,很想照着他的脑袋来一下,碍于大喜的日子忍住了。
等到了大堂,段卿礼将她放下,牵着红绸把她领到宋今晏面前。
宋今晏同样一身大红的颜色,衬得容颜格外俊美,别有一番风采。他含笑望过来,身姿如玉,苍白的脸浮现淡淡血色,连那双清透的眸都鲜活起来,意气张扬。
他牵住红绸的另一端,以仅有两人听清的音量,轻声道了句:“娘子。”
沐之予红着脸微微地笑,和他并肩走向前方。
他们没有双亲,高堂之位自然空荡荡,但周围却挤满了人。
有玉生烟的姑娘们,还有请来凑热闹的童男童女。
他们冲着中央的一对璧人撒花献礼,送上祝福,往他们身后的路撒满糖果。
当他们停下时,人群的欢呼逐渐平息,段卿礼高声喊:“夫妻对拜——”
不拜天,不拜地,唯拜意中人。
这是宋今晏提出的要求。
于是这对新人缓缓转身,面朝彼此,弯腰对拜。
围观众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呼声。
沐之予也被他们感染,压不住脸上的笑容。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亲朋满堂。
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昏礼,如此突然,如此简单。
可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好!”段卿礼大声说,“送入洞房喽!”
沐之予和宋今晏相视一笑,被人群拥簇着送进洞房。
即便时间仓促,但也看得出房间有被用心装饰过,甚至沐之予猜测,窗上贴的囍字,和那些雕刻得分外精巧的葡萄、桂圆、百合等物件,都出自宋今晏的手笔。
他们坐到桌前,人群自觉退去,唯独留下阮秋,递给宋今晏一把梳子。
烛火灯影,光色暧昧,宋今晏认真地注视着她,动作轻巧地为她梳头,如同对待一件珍宝。
阮秋站在一侧,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