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人的背影消失在车里,文静才把一口气舒出来,扭头,“清晰哥哥,你怎么情商这么低呢?上帝给你铺了一张红毯,你却在上面裸奔吗?”
沈清晰郁闷不已,“什么鬼。”
“什么什么鬼,你看不出来他们俩不对劲么?”
“看得出来啊。”就是看出来了才要搞清楚啊。
“我可能漏讲了一个知识点。”文静老成地叹了口气,“我们什桉和他,已经不清白了。”
沈清晰:“???”
尤莉、许安南:“!!!”
◎娓娓曳生的暗霜·五◎
什桉上车问了句好,邹师傅总算见着了这个让他家少爷反常至今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笑呵呵地应着“你好你好”,转头不再多看。
陆判在旁边坐着,她习惯性地就往车门靠。身上这件黑色的牛仔外套穿了有些年头了,宽宽大大,从纯黑色赶巧褪成了现在流行的复古黑。黑色的毛衣和裤子,下巴往高领里一收,衬得外面的半张脸更白,也更清冷——刚下车的时候,他就是看着她那双猫一样慵冷的、不笑就会有点距离的眼睛,向她走过去的。
好在,他明白。李什桉的慵冷全是伪装。
冷静是伪装,对他凶是伪装,视线转向别的地方,也是伪装。
“比赛怎么不说。”私底下,他开始秋后算账。
“不难。”
他哦了一声,“复赛就难?”
……自己逼得她同意,现在却要反过来问她。什桉捏紧了拳头。
非要她说“比赛太难了,一个人会紧张,所以求你来”吗?——不就是没跟他说、没接到他的电话,报复心也太重了。什桉的脸更侧过去了一点,不得不口是心非地说:“……难。”
眼中掺了笑,陆判不动声色,“他是什么‘朋友’?和那个……”
“不是,那个也不是。”什桉打断他,一股脑地否认完。
不是?那晚见到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不是一个“朋友”该有的。第一次他信了,第二次她没有回应,现在她仍说不是。少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影城不远,穿过几条街就是。上到顶楼只有文静在外面等他们,其他人都先进去了。
“快来,还有五分钟开场啦。”文静把票一道递给检票员,跟只兔子一样窜没了。
什桉拿回票根跟上去,左手腕一暖——陆判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不管什么都和我说吧,我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
他的声音一低,就像在她耳边说话,分明没有那个意思,听起来却生生多了祈求的味道。什桉在心里警醒自己——别再脑补了,他是什么性子还不清楚么?扯出胳膊,拉开门进去。
巨幕闪烁,广告的光轮番变换,一会儿亮如白昼,一会儿黑得不见五指。厚重的厅门被陆判撑住又放开,紧跟着握住她的手,连人一起推到一侧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