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旸王妃却呷一口茶:“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你叫云真闹?你才是胡闹。”
如此,几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在花厅见了面,没人提及冯家的二房小姐,就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此人的存在,但也没人称呼柳砚莺做正头夫人,只各怀鬼胎地见了面,收下濯州远道而来的两车厚礼,且先去往荣春苑看望老夫人。
荣春
苑。
老夫人身边有秋月陪着,她自生病以后便不认人了,叫谁都是秋月和砚莺,管下人们那么叫倒也罢了,见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也还是这么叫,如此世子妃提议将秋月自庄上接回府里,不枉老夫人病中对她的一片挂记。
秋月如今是两个孩子的娘,小的还未断奶,世子妃替她找了奶娘,好叫她安心在府里看护老夫人。
得此安排秋月自是愿意的,她和柳砚莺自小跟着老夫人长大,离了王府她才知道自己此前没吃过什么真正的苦。
真要比较,嫁人之后操持全家起居的日子,可比跟在老夫人身边操劳多了。好在孩子可爱丈夫老实,不算难捱。
现在想来也怪不得柳砚莺心比天高。
她现在也如愿以偿了吧,听说她跟着三爷去到濯州,虽然没多久三爷便娶了个濯州的名门闺秀,但她如今好歹也是个将军府的妾室,总比为奴为婢来得风光。
“砚莺…”
“老夫人,我是秋月,砚莺人在濯州呢,没有跟着三爷回来。”听老夫人躺在床上忽然开始念叨,秋月赶忙掖掖她的被角,陪着说一会儿话。
“砚莺在濯州?我上午才见她,怎么就跑濯州去了?她是不是不好好当值,又在哪偷懒呢?”
“老夫人,砚莺三年前就去到濯州了,您上午见的是世子妃,不是砚莺。”
“三年前就去了…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诸如此类的问答有时一天都能重复十来次,秋月有时回答马上,有时回答快了,但更多时候会说实话。
“她不回来了,但是今天三爷带着三奶奶回府,您能见到孙媳妇呢。”
“…我就想见见砚莺…你去把砚莺叫来……”
秋月为难地磨磨嘴皮,想着等会儿老夫人神志不那么清醒便会将此事忘了,“老夫人,您瞧,我是秋月,有秋月陪着您呢。来,我扶您起来披件衣服,过会儿三——”
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进个清亮的女声将她打断。
“老夫人,我回来看您啦!”
“…是砚莺。”老夫人抓过秋月的手拍了拍,“就说上午才见过她,都以为我老糊涂了,快,还不快叫她进来,越来越没规矩,大半天不见人,我要好好说说她。”
“是…”时过境迁,秋月听得那嗓音一愣,待抬起脸才认出那屋外逆着光扑朔迷离的女人,柳媚花明笑语晏晏,除了柳砚莺还能是谁。
濯州那僻远的地方偏心地将她小心滋养,三年时间无声消逝,日月如流,许多人或事却能够一如既往。
“老夫人,我和三爷来看您了!”
她眉语目笑提裙走进来,熟悉的脸孔被暖茸茸的水貂毛领簇拥,两枚金包玉的耳坠随步伐折射光芒,悠悠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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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偏执夺娇》:
[天真懵懂小祖宗×卑鄙险恶男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