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沧州,这样的假鮫人被叫做大鱼,只在黑市出售。而这个改造鮫人的秘术,听闻是一个被称为鬼医的医者创造出来的,后来才渐渐流传出来。”
“鬼医?”
江景明微微皱眉,他没有听说过这號人物。
这说明洗泉剑宗的藏书阁里没有任何关於此人的记载。
要么是他行事极其隱秘,要么就是藏书阁刻意没有留存有关他的记录。
目前看来应该是后者,因为行事隱秘的人大约不会將自己研究的秘术公之於眾。
“是。”
阿青点头確认。
她也没听说过这个人,按理来说,沉卓应该是知道的才对,但他却从来没提起过。
“居然能研发出將人和鮫人拼接到一起的诡譎术法,难怪会被称作鬼医。”
江景明一边感嘆,一边將马绳在手腕上绕来绕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昨晚方知意提过的那个人。
那个医术举世无双,但每次出手救人的条件都极为苛刻的人,听起来倒是很符合鬼医这个名头。
方知意能那么轻易就看出鮫人是假的,难道她的医术就是从这个鬼医这里学来的?
想来也算是合理。
不过要是去问她的话,恐怕是得不到一句实话。
五个人骑马轻装上阵,已经將后面那些牵著骆驼的商队甩开了很远一段距离。
身后是马蹄踏过黄沙留下的印记,向著远处眺望的话,能看到天际线的尽头一片连亘不断的雪山,犹如一道苍凉壮阔的刀痕,刀痕之下是苍绿色的草原。
“哇啊啊啊——”
谢云起双手聚成喇叭状,衝著雪山大声吶喊。
她从小就在京城长大,不论爬到多高的地方,能见到的也只有重重叠叠的宫墙。
如今见了这样的景色,觉得连呼吸都好像畅快了许多,所有的烦恼都会隨著喊声隨风飘走似的。
她的喊声嚇了陆昭一跳,忍不住调转马头。
“大小姐,你这样玩闹,要是指挥使在的话,少不得又要摇头嘆气,说你仍是小女孩心性。”
“说——就——说——唄——”
谢云起不仅不搭理他的说教,还把大喊的矛头对准了他。
陆昭只好无奈地捂住耳朵,夹马快走。
方知意落在两人后面几步路,悠然地望著远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