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之时,耳朵自动筛选出依夫说他有很多存款,于是我的脑子开始今天第一次的高速运转。
虽然没能钓到有家室的幸运倒霉蛋来仙人跳,也没机会敲诈倒霉蛋和他老婆,但现在面前有个机会,我依旧可以赚两头的钱。
我这个人很有底线和原则的,钱给的多我就一定办事,但甭管这事怎么办。
把依夫使劲推回床上,我垂眸看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和方案。
可以一试,但无法做到万无一失,这钱能不能赚到只能看运气。
我解下脖颈的项链,低头系在依夫脖子上。
他原本还有点希望的火红双眸瞬间染上绝望,转而开始哀求的看着我。我在门口热情群众的唏嘘和拍照中缓慢低头,伏在他耳边。
“装死。”
我刚起身,余光里玻璃炸裂,同时破碎声传至耳中。
而依夫已经搂着我脖子跟随我抬起身,茫然的双眼湿哒哒,不理解我话中意思。
我靠,你起来干什么,完了,银影这枪歪了。
本想用金属掌控让子弹换方向,但下一瞬,我眼睁睁看到已经歪了的子弹拐个离谱弯,直奔依夫心脏,我赶紧让它偏了一寸。
银影的异能一定和命中有关,不知道是物理上的还是其他类型的。
依夫搂着我脖颈,脸上一片潮红,后知后觉的疼痛感让他眉头紧皱,眼神缓缓聚焦,不可置信。
眼看他要吐血,我假装惊慌失措推倒他,飞速跳下床,防止血溅到衣服上。
各种尖叫声此起彼伏,依夫像河床上要干枯而死的小鱼一样望着我。我回以平静的目光,继而视线转向堂吉诃德家的夫妻俩。
都是他俩的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只是钱的搬运工。
依夫应该是理解对了,他绝望的目光转向门口时,突然变得充满恨意,极富攻击性,在他那张宛转蛾眉的脸上意外的合适。
我趁乱迅速离开现场,依夫好像是水做的,泪水打湿我衣服一大片,难受的很。我匆忙在更衣室换掉衣服,把妆卸掉戴回面罩。
管家在门口等我,他递上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我家主人很满意,这是额外奖励您的。”看到我手中提着衣服袋子,他脸上肌肉有些松动,虚伪的面具就快碎裂,“当然,衣服也送给您。”
我也虚伪道谢:“谢谢,期待下次和你家主人的合作。”
当然我是棺材里放屁,阴阳怪气,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来。
路上我就提交任务,钱立刻到账时心情无比美妙。
吗喽的宿命就是永远在等发工资,还有一份工资等着我去救呢。
希望我找到他时他别死了,在他中枪前,我用异能信号伪装了他身体各种信息,只要不漏出破绽,没人会发现他是装的。
我把裙子卖了,又在二手店里买辆摩托,市里来回坐车太费钱了。和老板砍价到三百回合,才想起来依夫要死透了。
趁老板数钱的功夫,我顺走一个头盔,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我返回堂吉诃德庄园门口,使用还原现场,开始寻找他们处理依夫的路线。
有点看不清,今天参加宴会的人太多了,一大堆的人影层层叠叠在一起,我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处理尸体的人。
凭着感觉去后山逛了一圈没找到,倒是听到了庄园里的几声狗叫。
完了,他们估计把依夫喂狗了,早知道我应该让他先说银行卡密码。
我很快失去耐心,决定最后去山下的废弃垃圾堆看看。
垃圾场没有灯,我甩出一圈火焰漂浮在四周,边走边控制着四米之内的金属飘起来。
走到右侧最边缘时,一点闪烁的红光飘在半空,反射着火光。
果然是我的红宝石项链,依夫正面朝下,趴在红宝石正下方垃圾堆里。
我上前查看他的状况,还有气但是不多,子弹没有射中他的心脏,大概是失血过多休克了。
我用金属拼成板子,把他抬起来走向摩托车,思索怎么带他。
如果把他放在身后风驰电掣一路,估计路上他就会变得和金属板一样硬,放身前的话他也太脏了。
我认命的用雾气把他简单清洗干净,又捡了几根破布条,遮挡他裸着的上半身,也不是啥也没穿,他胸前的小链子还穿着。
但加上布条后,看起来却更奇怪了,好像我刚从谁的被窝把他抢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