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阿瑞斯适时接话:“各位上午好,我是楚玄的朋友…小爱。数据类异能,由我负责本次行动的辅助和联络,请多关照。”
话到一半,陈漫收到通知。
云顶大会临时改地点,从失落之歌改为云顶五环外和北邙市接壤的一个会场,地皮的生人是茉莉·罗伯特。
果不其然,这世上永远不变的就是变化。
同时我也收到领班群发工作消息,说今天紧急外调,让大家提前去公司。
听她的咬牙切齿语气,改地点这事一定是茉莉·罗伯特临时决定无疑,看来她是怕动静太大惊动希尔达,才改到自己的领地。
“家人们,计划不变,只是地点一变,容错率直接降为零,所以要拿出十二的精神来应对这场鸿门宴,”我继续给他们吃定心丸,“现在去各自准备需要的东西,装备全部买顶级,找陈漫预支,大家加油。”
我出门前捏了捏江临川的手,他像个沉默小狗一样注视我离开。
脚丫子刚迈出去,阿瑞斯立刻问:“什么是鸿门宴。”
我解释:“这三个字是一个巨大的中文压缩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我说说你听听,想当初在后汉三国年间,有一位莽撞人…”
解释后阿瑞斯感慨:“你们的语言真有趣。在你们那里人们平时聊天也会带着这些…压缩包么?如果对方不懂呢?”
我说:“不懂就不懂了,有时候也懒得解释。”
阿瑞斯声音听起来有些愉悦:“谢谢你愿意给我解释。”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愿意为你解释。”我敷衍道,回房间换衣服,带好各种金属装备。
其实也不是很愿意,那话赶话说到这了,血脉觉醒了,让别人的话掉地上,还不如杀了我。
他似乎真的开心,话多起来:“你在你的故乡里是什么样的身份,是庄园生么,是贵族么,或者是赏金猎人?”
我将最趁手的黑刀变为裤腰带:“我是一个孤儿,是一个过期大学生,是一个吗喽,是一个牛马。”
“我听不懂,但很好奇,我讨厌人类的一切,但现在我有些想去你的家乡看看,”阿瑞斯随即又说,“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一切都令我厌烦至极,即便如此我依然是人类的所属物,带着肮脏的目的而生。”
我的家乡也是一样的癫,一样的烂,你不会想去的。
“别这么看轻自己,阿瑞斯,你就像是一架钢琴,在一个所有人都断了手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温度:“但我遇见了你,你愿意弹奏这架钢琴么。”
“当然,就算没有手我也会用头磕在钢琴上,哪怕疼痛难忍也会奏响共鸣。”
阿瑞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语气轻快:“愿今天的你依旧武运昌隆。”
*
我很早就去了公司,今天的失落之歌二层以上依旧是无法使用异能。
按着宋流光发的定位来到酒店区,楚赫三分钟前给我发照片,说午餐吃的饭连生命体征都很难维持。
楚赫:傻逼吃了补脑壳,大爷吃了开摩托,大娘吃了打魂斗罗。
楚赫:姐姐,好想喝你烧的白开水。
我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定位的房间,门上挂着需要清扫的牌子,让我多看了儿眼。
在杂物室门口正好碰到推着车的保洁员,我出示保安的身份证件,拿到门禁卡。
蓝色的数据片消失,伴随着温柔的AI女声欢迎回家。
眼前的房间内满地狼藉,碎裂的床单和满是抓痕的沙发上混杂着斑斑血迹。
床上瘦瘦小小的人,手被反绑在背后,蜷缩在一大团看不出是鹅毛还是狗毛的东西里,披散的长发下睡衣有血迹,若隐若现。
我望向四周,等待接下来的剧情。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眼球转动锁定我,下一秒弹射扑来,和她那一嘴尖牙同时到眼前的,还有飞起的满床毛。
我侧身躲开,短刀格挡,宋流光扭曲的一张脸咬在刀片上咔咔作响,看清是我后她立刻变脸,变成委屈哭包。
“楚玄!你怎么才来!”她眼泪鼻涕飙出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快帮我解开!”
我没动,继续盯着她身上的伤仔细看,在她再三催促下,才慢腾腾帮她解开绳子。
绳子还没落地,视角骤然旋转,变为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