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宋流光往兜里揣了揣,又在不远处开启传送,同时深吸一口气,猛的加速跃向前方。
冰红茶紧随在在我身侧,跟着我俩一起的,还有更后面粗壮又拥挤的电线浪潮。
传送逐渐扩大,通道前面的电线发现了我的意图,便拧成一股,海啸般越过传送攻来。
这时,噼啪静电带着我们头发飞扬起来,银龙长枪自我手中怒吼着冲出,留下一道拖尾的白色电光,炸在正前方的黑色海啸上。
电线破碎飞散,爆炸的白光汹涌泻出,从四面八方席卷。
冰红茶眼睛微睁,扭头语速飞快:“23点方向,300米正下方。”
在被炽热的电光炸成饺子馅前,我和冰红茶一头扎进黑腔里,身后铺天盖地的电线扭动,又重新接连在一起,但被隔绝在外。
我们几人掉在白色空旷厅内,看墙壁的质感跟天井一样。正前方门内漆黑一片,冰红茶观察良久,说道:“再走一段就是天井了。”
我迈进里面,宋流光这才从我衣服里抬起脑袋,惊魂未定:“妈啊,刚才吓死我了,遗言我都想好了。”
“你有什么遗言早点说吧,万一致命伤在扁桃体呢,”我四处查看,回应她,“我会酌情替你实现。”
“比如?”
“银行卡密码和你凯子电话都给我,我给你托底,好好照顾他们。”
宋流光笑的毛抖三抖:“哈,楚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找大师算过了,他说我是我们家族里最能活的,寿终正寝不是问题。”
“哈哈,恭喜。改天把大师联系方式给我。”
“找什么大师,我就能给你算命,只要998。”
我鼻子发出嗤笑:“你不会收了998,然后告诉我算出来了,我只有一条命吧。”
“不能够,”她抻长脖子,狡黠的眨眼,贴近我的耳朵,“你本事大着呢。”
“此话怎讲。”
“我现在越来越确信,你也许就是橘头发女人说的人,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人,”宋流光话锋一转,“只是据我观察总结,太好色的女人办不成大事,你得改改。”
谁叫大事?我还办不成他?
说话间,我们来到通道出口。
视线宽阔,圆形地面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圆环状墙壁竖直向上,无限延伸,地下有整整一圈相同的门。
宋流光跳出来,在我们出来的门口做了记号,至于怎么标记的先不说。
我们抬头看,墙体里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屏,大部分都在持续亮着,上面是红点在联邦地图移动的路径,小部分红点失踪或是闪烁。
冰红茶也了然:“看来这是被打上坐标人的位置。”
宋流光惊讶:“他这异能这么牛么,怪不得连上联邦系统后,连思维都是对他敞开的…”
突然的异样感爬上头皮。宋流光也感受到我绷紧的身体,闭嘴安静紧张起来。
冰红茶眼中紫光一闪而过,示意我朝前看。我一看清个大概,脑子就嗡的一声。
我们正前方对面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兜帽盖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来的一只眼逐渐变黑,如有实质向下流淌,恶心又诡异。
这是大祭司,他是什么异能来着。
我正想着,他突然开口:“楚玄,你不应该来这边,纪博士在丢丢那边等你。”
话音未落,周围一圈门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浓影下发出细微粘稠的声响。
我们身后的门里,也有组织液咕嘟冒泡生,仿佛有什么腐烂的种子要破脓而生。熟悉的诡异感包裹后脑勺,我缓慢眨眼,寒毛直竖。
脑后骨头声响起的瞬间,惊悚像是切开了头皮,我顿时支起冰柱冲上空中,冰红茶踩着镯子也在空中悬停向下望。
我们刚才所站的位置,此刻有一圈腐烂的人因用力过猛而扑空,它们头埋在地上,正在起身,用反折的手臂,扭曲的下身,将残破的身躯从地上撬起来。
和蓝星铁轨上一样的东西。
它们继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违背生者常理的姿态追我们。与此同时,无数挂着碎肉组织的尸体,争先恐后的从门内爬出,从地面或是墙上、不罢休的发出攻击,其中一些还有异能。
腥臭味顿时充满整个天井,宋流光干呕一声:“这什么异能,丧尸病毒爆发了?”
我严肃道:“你可以开饭了,大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