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起身,先是回了一堆消息,然后才换衣服。期间奥斯汀缓了一会后爬起来,坐在一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会看我一眼。
我指了指衣柜,他马上去拿套干净衣服换上,我们出发去云顶。
*
重新踏进云顶时,那股焦灼和被束缚的情绪瞬间又缠上了我,原本还算美丽的心情直转急下。
还没到失落之歌,路上先翻三个白眼。
几天不见,叶琳娜憔悴了很多。白瑞比她强,身上那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劲,比起从前要好了很多。
奥斯汀从进来起,神经就很紧绷,头发下的双眼非常不安,在被叶琳娜一眼就认出时,焦灼感超级加倍,试图来寻找我的手。
白瑞端上来几杯茶,路过奥斯汀,他马上坐立不安想出手。手腕的金属将他扯在了原地,他又老实了。
叶琳娜安抚被吓到的白瑞:“我的这位哥哥,被丹尼尔兄弟害得不轻。”
我端起茶杯补充:“我看你们全家都被你爸害得不轻。”
“巴尔萨扎…”叶琳娜讽刺笑,“他倒是死得痛快,我经常觉得茉莉杀他杀的大干脆了…不说这个,我给奥斯汀安排了我母亲身边的管家助理职位,夜班,地图一会发给你,”叶琳娜说完抬头,“他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得改一改。”
说完就联系化妆师,这期间,手下给她打电话,她匆匆离去解决纷争。
化妆师是个很潮流的年轻人,带着一堆工具进来,询问想做个什么造型。
我看着奥斯汀思索:“给他换个形象,区别大一点的,伤疤怎么能稍微盖一盖呢。”
化妆师查看:“一次性纹身,能遮挡个一周左右。头发眼睛想要什么颜色。”
“黑头发,粉眼睛?试试看。”
剪头发期间,奥斯汀几次龇牙咧嘴,给化妆师剪刀吓掉好几回。最后我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链子才稍有缓和。
我翻看手环,陈漫给我发了一堆消息,看得我都晕字,我逐一回复。
很快结束,化妆师利索收包,丢下一句记账,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我关掉手环抬头去看,奥斯汀正朝我侧过头。
他挡眼睛的灰头发被修剪,染成了黑色,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下三白的眼睛是灰扑扑的粉,侧脸黑色纹身从脖子横向延伸至锁骨,在红色疤痕的衬托下,妖艳迤逦。
我评价:“看着像哪个地下爱豆要出道了。”
他略不自在的抿唇一笑。
我捏了捏他的手:“希尔达行踪不定,在罗伯特的领地里收起你的獠牙,稳当一点,每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向我汇报,事无巨细。”
“嗯。”他轻声答应,“如果我很快就遇到丹尼尔呢,可以先杀了他么。”
“没找到我想要的情报前,最好不要,”我摸了摸他脸侧纹身,质感很好,和真的没有区别,感慨,“你们家的人果然很适合粉色。”
“你还认识罗伯特家其他的人。”
“嗯,阿斯兰德,现在叫江临川。前几天,他被茉莉母亲那边的人抓走了。”
奥斯汀又垂着头,错开眼神:“他也是你的,朋友么。”
我皱眉抬起他的下巴:“朋友,你能不能变回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羞涩健谈阳光的样子。就算不能,最起码也自信一点,给你撑腰的人是我,我是谁?”
“…薇薇安·堂吉诃德。”
我松手,点了点他肩膀:“时刻谨记。”
“嗯。”
说罢我收回他手腕上的金属圈,但他马上捂住,见我看他,又缓缓松手。
从云顶回来后,我接到了蕾贝卡的电话。
她说李千仞的情况不是很好,义肢是没问题,就是中枢神经的治疗和连接,需要联邦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参与。
蕾贝卡说:“但那位医生…前段时间一直在给莱恩家的大公子做私人治疗。最近似乎在闭门研究什么,足不出户,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我听陈漫说你认识他。”
我叹气:“嗯,我知道了。”
*
晚上,我带着李千仞装脑神经的胶囊,说带她去找个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