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队友费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引到没人的地方,任她发泄混乱异能把四周全部夷为平地。
直到她力竭再次茫然的跪坐在废墟中心,那个豹子少年才把浑身血的人带回。
而此刻,这已经是宋云光第三次站在她的屋内。轮番进来的人相继叹气离开,又被冰红茶安排去了任务。
豹子原本不愿走,被黑狐扯去一边说了些什么,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但离开前准备好了换洗衣服,头绳袜子,纱布剪刀等一系列东西。
最后,冰红茶又蹲下在她身边安静说了一些话,直到楚玄点了点头,几人离开。
此刻屋内静悄悄的,西斜的太阳透过残破高楼照进,桌上饭菜被换了几轮依旧没被动过。
沙发上坐着的人影一动不动,光在她脸上投出长长的影子,苍白的指尖血液止不住滴落在地,脚下也一滩水湿漉漉。
宋云光情绪压不住想上前,但金色头发的神父又回来了。
他跪在她的腿边低声说话,祈求想为她治疗,但楚玄抽出手,目光划过神父的脸庞,没有声音也没有回应,起身又独自去了浴室。
出来时,身上的血被冲刷变成淡淡的粉色,继续湿漉漉的坐在原处盯着窗外,直到太阳彻底落下。
神父很快被人带走了。
宋云光又站在黑暗里很久,直到血腥味重新弥漫,沙发的人又一次要起身进浴室时,他才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但楚玄好似他不存在一般绕开,宋云光伸手要抓她,银色的骨液瞬间冲出,张牙舞爪的环绕反射冷冷月光。
宋云光语气冰冷:“…今天原本是流光的生日,也是宋烟的祭日。”
离开的脚步停下,身上的危险缓慢缩回体内,宋云光趁这一瞬将人拉回。
冰冷潮湿的皮肤触感传回,宋云光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她的扣子,迅速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她冰冷湿透的外套换了下来。
接着又皱着眉把她破损的伤口挨个上药包扎,最后坐在她身边一指桌上的饭菜。
但楚玄只是盯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不见了,里面曾有过生动的,调侃的,带着欲望的情绪全都被抽了个干净。
她声音沙哑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蛋糕。”
“你给她买蛋糕了?”宋云光感觉一直被勒住的神经好像突然松开了一点,“…宋烟死在流光生日那天,往后她便不过生日了,她说…她是一条狗,天天有吃的过的快乐,那就每天都是生日。”
楚玄沉默,发尾水滴在衣服上晕开,月光照进她灰色义眼眼底,像沉在井水底的一块琉璃。
宋云光侧过头:“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没有。
“那我有。”
“嗯。”
“你早猜到了对不对。”
“…嗯。”
寂静的黑暗中二人安静坐着,只能听到楚玄比刚刚粗重的喘息,身上似乎也在发烫。
宋云光一把抓住身边的手按在眼皮,犹豫一瞬又不确定的去摸楚玄的脸。随后起身拎了两条毯子,又拿回吹头发的工具。
热腾腾的风在二人之间,宋云光站在沙发后拨弄她的头发,视线顺着后领口看进去。楚玄单侧肩胛骨被生生撕扯的伤口还未愈合,此刻被细小鳞片铺满。
再往下便是一些新旧交错的疤痕,纵横在皮肤上,一直从腰侧蜿蜒向前。
宋云光想象不出每一条的由来和惊险,他只认得其中一条。他妹妹曾说过,楚玄为了救她一起跳进了矿井中,后背被垚涣的岩石割出条长长的伤疤。
宋流光还为此偷偷哭过,也是从那之后,她的心彻底倒向了楚玄。
那楚玄呢,她有用同等的情感来回馈么。
宋云光试图找出反面证据,以此来让他心中等待宣泄的情绪师出有名。
但他失败了。
他察觉到不止是宋流光,任何一个受她庇护之人都找不出她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个狡猾又真诚的人,经历的和失去的比任何人多得多,可却从未看轻过谁的难过。
宋云光的视线从领口收回,摸索未吹干的地方,楚玄在呼呼风声中打开手环翻看宋流光朋友圈。
宋云光垂头看。
他妹是个网瘾少女,吃瓜看热闹总是冲在第一线,且时常发表独到见解,李千仞是她的粉头,每条都给她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