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的是个近两米的巨型壮汉,五官硬朗,不怒自威。宽松的条纹囚服在他身上紧绷绷的,似乎随时会被隆起的肌肉撑破。
亚撒诧异盯着那张脸,血腥记忆攻入脑海。
是他?入营第一天,那个老实的大块头?
他记得清清楚楚,操场上所有人都在撒谎,只有这人如实说自己在电台工作,结果被卡波打得血肉模糊,像一具死尸被拖走。
亚撒以为他必死无疑,可此刻,这具躯体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如同一尊从奥林匹亚赛场走下来的铁塔,带着压迫感站在监工面前。
见他穿过人群径直走来,监工慌忙攥紧铁锹,想故技重施,劈向他的脖子。可壮汉一伸手就扣住锹柄,硬生生夺过,一脚将监工踹翻在地。
亚撒心头一震:这才是真正的劳力,远比那些谎称是壮丁的囚犯更有力量。
大块头刚要反击,监工的两名同伙已一左一右扑上来,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想用体重压制他。
他们低估了这个巨人,壮汉不管自己双臂被锁,直接腰腹发力,像一台推土机蛮横前冲。挂在他身上的两名卡波根本站不稳,被拖着踉跄后退,双脚在砂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滚!”大块头借势一抖肩,两人被震飞摔进碎石堆。
最先动手的监工疯扑上来,壮汉一拳砸在他下巴,直接打得他颌骨脱臼,整个人横飞出两米外。
烟尘散去,三名平日作威作福的卡波在地上痛苦翻滚。巨人立在原地,只是微微喘息。
以一敌三,他依旧占据绝对压制。周围囚犯纷纷停手,呆立着看完全程。所有人张着嘴,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块头被众人看得不自在,杀气散去,局促地挠了挠头,手足无措。
三名监工狼狈趴伏在地,满脸难以置信。抢金牙的卡波目露凶光,摸出弹簧刀,纵身刺向大块头咽喉!
人群惊呼未落,他的手腕便被人扣住了。卡波用力回抽,手腕却纹丝不动。他抬眼望去,对上一双漆黑冷眸。
是个亚洲人,黑发,薄眼,嘴角挂着看待死物的冷笑。
最让卡波心惊的是那只手,虎口有着老茧。
——常年握枪的痕迹。
“你……”卡波才发出一个音节,谈笑简已经动手。
“太慢。”轻语间,手腕猛折。咔嚓一道骨裂声,卡波手里的弹簧刀垂直坠落。
谈笑简两指夹住刀刃,稳如止水,蓄势待发。
“滚。”谈笑简抬腿就是一脚,监工如破布袋倒飞,砸进碎石堆。
监工破口大骂,捂着断腕刚撑起身,一道寒光突然破空而至!
小刀穿透手掌,钉入土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谈笑简踩住他被钉住的手,歪头睥睨着他:“刀都握不住,也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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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段历史:
“扼杀者”命令自己挑选的猎物仰躺在地(如果有人反抗,他会快速而有效率地把他打昏),然后将铲子的握柄搁在躺下的人的脖子上,接着整个人直接跳上铲柄,用全身的重量压住。
铲柄压碎了喉咙,犹太人被压在铲子下,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两腿不住地踢着,然后死亡。
这名恶棍有时会告诉受害者别害怕,因为死亡很快就会来到。
——《一份来自波兰卧底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