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撇清亚撒和谈笑简,他故意把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摆出一副流氓架势:“在特遣队时,老子吃得比这还好!你要是眼红,也去巴结别人讨过来啊!”
“你!”汉纳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种靠歪门邪道活下来的渣滓,就该直接扔进焚尸炉!”
“那也是以后的事,这些是我从靠山那里换来的,是我自己的本事。”机灵鬼梗着脖子不退半步,“你敢动,我就去告状,说你抢了我的货,到时候看看谁先死!”
汉纳自己也是区长,是卡波头子,根本不怕机灵鬼所谓的靠山,因为再大的卡波,顶多就和他平级。他最后一点耐心燃尽,只想见血:“满嘴狂言的杂碎,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凭你,也配?”房间后方传来一声嗤笑。
众人回头,谈笑简靠在玻璃展示柜旁,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眼底却只有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一直护着这小子……”汉纳调转矛头,橡胶棒直指谈笑简鼻尖,咬牙切齿,“别忘了你只是个卑贱的黄三角。”
“我只说事实。”谈笑简微微耸肩,甚至侧过头露出脖子,把要害露得更明显,“不管你信不信,今天在这间屋子里,你谁也杀不掉。相反,你敢动手,死的一定是你。”
蔑视如此赤裸,冲垮了汉纳的理智。
“我先杀了你!!”他怒吼着冲过去,抡圆橡胶棒劈向谈笑简的头颅!
谈笑简身形一滑,轻巧避开。
全力一击骤然落空,汉纳身体前扑,橡胶棒收势不及,狠狠砸在谈笑简身后的展示柜上。
一声爆裂,玻璃柜轰然坍塌。碎片四溅,化作一场晶莹剔透的暴雨。天鹅绒垫布被扯歪,银亮的器械散落一地。
弗拉格第一个冲上去,拨开碎玻璃,发出绝望的低喊:“完了……”
他捡起一把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举到汉纳面前:“你砸断了展示用的手术刀,还是最关键的那把外科宽刃刀。”
汉纳僵在原地,橡胶棒哐当掉在地上。
“不……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躲开了!”冷汗浸透后背,他疯狂指向谈笑简。
“省省吧,就算你们的责任对半,也都是死刑。”弗拉格声音冰冷,“上个月有个护工打碎一支注射器,当天就被拖去11区黑墙枪决了。你毁的是展示陈列器械,罪更重。”
汉纳脸色惨白,他当然记得那件事,因为那个被枪毙的护工,就是28区医院的!
“不!我不能一个人死!!”他像疯狗一样扑向谈笑简,揪住衣领,眼球暴突,“是你害我!要死一起死!!”
谈笑平面不改色,看向弗拉格:“我记得,你手里也有一把外科宽刃刀,对吗?”
弗拉格一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偷梁换柱?”
汉纳听了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弗拉格面前,毫无尊严地哀求:“弗拉格!救我!只要我不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弗拉格厌恶地瞥了眼汉纳,又看了看机灵鬼和亚撒,最终长叹一声:“我可以帮你圆过去。但从今往后这几个人,你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还有,机灵鬼袋子里的东西,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汉纳拼命磕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他们在28区怎么都行,我绝不插手!”
为了保命,几分钟前还手握生杀大权的卡波,竟爬过去把散落的食物一一捡起,擦干净灰尘,小心装回麻袋,毕恭毕敬地递还给机灵鬼,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的晚餐,请收好。”
机灵鬼抱着失而复得的麻袋,只觉得荒诞至极。
第二天一早,党卫军医生走进诊疗室,看见弗拉格正在清扫最后一点玻璃碎片。
“怎么回事?”医生皱眉。
弗拉格直起身,神色平静:“报告长官,昨晚气温骤降,陈列柜玻璃老化自爆,我已经清理好了。”
医生随意看了眼残破的柜子,器械一件不少:“知道了,我待会给总务处打电话,换个新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化解了一场足以让几人丧命的危机,连着地上的碎玻璃一起,扫进了诊疗室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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