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岚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里。
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是委屈,是后怕,还是为儿子的脱胎换骨而喜极而泣。
或许都有。
楚阳目送母亲进屋,然后转过身,走到跪在院中的楚大壮面前。
楚大壮还跪在那里,两条断臂软塌塌地垂着,断骨处的血已经流得慢了,在泥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脸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嘴唇发白,浑身不住地颤抖。
他看到楚阳走过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双腿早已跪得发麻,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又是一声闷哼。
“你……你……”楚大壮的声音嘶哑而破碎,目光在楚阳平静的面孔和院中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废人之间来回游移,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阳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大壮。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楚大壮,”他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钉子钉进楚大壮的心窝里,“你回去告诉楚天阔,也告诉族中所有觉得我楚阳好欺负的人——”
他顿了顿,伸出手,在楚大壮的断臂上轻轻拍了拍。楚大壮疼得浑身一哆嗦,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声惨叫。
“从今天起,谁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谁再敢对我娘说一句不敬的话,谁再敢在背后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楚阳的笑容缓缓收敛,瞳孔深处的火焰重新燃起,冰冷而暴虐,“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们不姓楚,本来即使我当场格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今天我不想在我娘面前杀人,所以他们还活着。”楚阳站起身来,背对着楚大壮,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但你记住——我不在乎姓什么。下次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不会再有半分顾忌。”
“滚。”
楚大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蹭。
他的双臂已废,只能用膝盖和肩膀在地上扭曲地挪动,每蹭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来哪怕喘一口气。
他一口气蹭出了院门,蹭过了门前的石阶,蹭到了院外的巷道上,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楚家正院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洒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迹,惊得沿途的仆役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上前询问。
楚阳站在院中,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废人,俯身拎起二人的后领,像拖两条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出院门,随手扔在了巷道中央。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进了院子。
晨光正好,清风徐来。
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又被他脚下的风带动,向外翻卷而去。
楚阳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清水,仔细地将手上的血迹洗净。
井水冰凉刺骨,冲走了指缝间的猩红,却冲不走他心中那股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与亢奋。
他洗净双手,又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他微微冷静了几分。
他直起身,望着院墙外楚家大院层层叠叠的屋脊,目光深邃而锐利。
今天的事,只是开始。
楚大壮回去之后,楚天阔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自诩楚家第一天才的大少爷,绝不会容许一个废物突然之间骑到自己头上。
族中的长老们也会派人来查问——一个十八年不能修炼的废物,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拥有了碾压淬体境四重武者的实力?
这背后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武道家族动心。
麻烦很快就会来。
但楚阳并不慌张。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剩余的点数与商城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道具——功法区那一栏,几本泛着淡淡金光的秘籍正在静静等待着他用积分去兑换。
有了实力,还需要功法。
有了功法,还需要武技。
有了功法和武技,还需要更多的积分,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底牌。
而这一切,他都会一点一点地拿到手。
楚阳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