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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3页）
李启明往李卫东身后躲。
工作人员看向李卫东。
“家长来吧，我们指导。”
李卫东接过棉签。
那根棉签很细，白色的，前端一点软棉。明明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李启明看着它，眼睛里全是抵触。
李卫东蹲下来。
“擦嘴巴里面。”
李启明摇头。
这是他最近新学会的动作，不想要时会摇头。虽然幅度很小，但很明确。
“不要。”
他说。
李卫东看着他。
拒绝也是表达。
这句话他记得。
可是表达了拒绝，不代表事情就能不做。
他低声说：“要做。”
李启明又说：“不要。”
声音比刚才急。
父亲在旁边有些不忍：“要不缓缓？”
李卫东没有回头。
他把棉签放到自己嘴边，张开嘴，在脸颊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这样。”
他拿出棉签。
“不疼。”
李启明看着他。
李卫东又拿了新的棉签，递给父亲。
父亲也照着做了一遍。做完以后还张嘴给他看，样子有些笨。
“你看，爷爷也不疼。”
工作人员在旁边忍着笑，没有催。
李启明看着他们。
他很慢很慢地松开捂着嘴的手。
李卫东靠近一点。
“不疼。东来。”
李启明仍然很紧张，但没有退。
李卫东用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没有用力。另一只手拿棉签伸进去，在脸颊里侧蹭了几下。李启明身体僵住，眼睛睁得很大，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的声音。
李卫东立刻停下。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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