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
食堂门口进出的人群里,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动作不紧不慢,没有偷袭的意味,仿佛只是正常走路时不经意的一个抬手。
谢倾侧身。
手擦着他臂后过去。
但另一只手从另一侧来了。
两只手,两个方向,没有预兆,没有配合,好像就是两个陌生人,毫无规律地同他擦肩。
周围没有熟悉的面孔和气息。
谢倾不着痕迹,扫过人群,侧身的同时,又微挪了半步。
然而,就是这半步。
他刚刚才踩过的那块地砖,忽然变了,变得光滑到不可思议,几乎毫无摩擦力。
谢倾的重心瞬间往前栽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食堂门梁上一道阴影霍然闪过,倒悬甩了下来。
是祁辰星!
他双腿勾着门梁,整个人像一只倒挂的蝙蝠,悍然扑向谢倾。
几乎同时,另外三双手也已经无声靠近。
他们做了伪装,不知什么时候,混迹在了人群里!
食堂门口的人群惊了一下,立刻向旁闪开,让谢倾周遭更乱,毫无落脚之地。
四双手刹那逼近。
然而,军棍已经伸长,恰到好处地点在了一处空地,谢倾拧腰,借力稳住,闪身一躲,旁边噼里啪啦,撞了四个小鬼。
“战术不错,就是时机不怎么争气。”谢倾道。
原东野恰好出来,嘴里叼着的苹果瞬间被吓飞:“我靠,干嘛呢这是?行这么大礼,提前过年了?”
“行为艺术。”谢倾眉梢一挑,收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远远地,传来谁不甘而又绝望的大叫。
之后一个下午,谢倾身边又恢复了热闹。
一会儿路上走着,忽然来个陌生的女学生要跳湖,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一个勤务官,要交接文件。
但仔细一瞧,全都是演的、假扮的。
“演得挺认真,就是有点拙劣。”
“伪装技术够用,但细节烂得一塌糊涂。”
“手段不少,套路太老……”
谢倾淡淡地点评着。
特遣队花样儿层出不穷,双方一路斗智斗勇,直至时针无声转动,来到下午五点。
这是特遣队的日常训练时间,四人垂头丧气地集结,此时,距离二十四小时赌局,只剩一个小时。
谢倾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扫过他们,抬起通讯器:“还有一个小时,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抓住吗?”
另外三人没有说话,唯有祁辰星攥了攥拳头,抬起头:“要!”
他目光灼灼,勉强笑了下,像是做最后的挣扎:“但既然是最后的机会,教官总要真的给我们一点‘机会’吧?就在这个训练场,您蒙眼,我们攻您,怎么样?”
这提议无赖得更明显了。
但谢倾答应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