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早上,曹操是被手心疼醒的。
昨天磨破的水泡结了层薄痂,睡觉时蹭在干草上,扯得生疼。
他睁开眼,把缠在手上的布条解开——布条上沾着干涸的血渍和草木灰,灰褐一片。
手掌翻开,红肿退了些,伤口边缘已经收干了。
草木灰确实管用。
他坐起来,闻到了粥香。
比昨天浓。
不是米粒沉在碗底数得清颗数的那种稀粥了——米粒还是不多,但汤比昨天浑,还飘着几片剁碎了的菜叶。
赵氏正端着两碗粥从灶台那边走过来。
她把其中一碗搁在柴房门口的地上,跟昨天一样的位置。
不同的是碗里多了半块麦饼,掰开的,截面粗糙,搁在粥碗边上。
“吃完接着劈。还剩一半。”她说完转身走了。
曹操端起碗。
粥确实稠了。
菜叶是地里摘的,有点老,但嚼起来有味道。
麦饼硬,掰碎了泡在粥里勉强能咽。
他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昨天她说的是“粥在锅里,碗自己拿”。
今天是端到门口,还加了半块饼。
他没说什么,低头把粥喝干净。
弹幕这时候零零散散进来了。在线人数:二十三。
“今天粥稠了”,“还加了饼”,“昨天就说了粥会稠”,“粥稠了饼也有了”,“寡妇心软了”,“不是心软,是他昨天劈柴劈到手出血”,“血换饼”,“划算吗”,“他说划算”,“他又没说话”,“你看他表情”,“表情在说划算”
曹操没看弹幕面板。
他把碗放回灶台边,走到后院。
昨天劈好的柴火码了两摞,没劈的圆木还剩半堆。
斧头靠在墙角。
他拿起斧头掂了掂——斧柄好像比昨天松了一点。
不明显,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他试着往地上磕了磕斧柄尾部,没什么用。
他没多想。上辈子没摸过斧头,不知道斧柄松了该怎么办。赵氏昨天说“劈柴的活先干着”,他就继续干。
第一根圆木竖好。
举斧。
落下。
“咣。”
木头裂了。
斧柄的松动感又明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