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县丞一声嘆息,隨后一挥手臂。
就见几个膀大腰粗的衙役穿红裹绿,身后跟著吹手,抬著个红的轿子,一顛一顛將轿子抬到了崖壁边上。
有微风轻轻拂过,將大红轿子的帘幕吹开些许,
也將內里那被麻绳捆成一团,满脸泪痕,眼里布满惊恐的姑娘家露了出来。
这下子,所有围观的人心里不由又跟著一揪:
“造孽啊,实在是造孽…”
“好生生一个如似玉的大姑娘,就得这么被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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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许老財那一家得多揪心…话说,许老財呢?”
眾人嘆息之余,也就下意识去寻那许老財一家,可奇怪的是,今日这许老財一家似乎並没来。
不光许老財一家没来,就连在许氏米行里做工的伙计也一个没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祭城隍咯!祭城隍咯!”
锣鼓喧天声中,
那在面上涂满了各色顏料,穿著宽衣大袍的所谓城隍代言人,“灵婆”走至最前面,便甩著胳膊跳起了姿势奇异的舞来,同时嘴里不主念叨起祷词:
“谨以清酒醴牲,香素果,敢昭告於本邑城隍尊神之位前:
伏惟神君,秉忠持正!赫赫威灵慑魍魎,昭昭明德佑苍生!今虔以备一女,祭与尊神,以求神光普照,扫秽辟邪!”
“…”
其声嘶哑,拉长了声调,听起来莫名让人很不舒服。
舞姿更是怪异,活像是隨意扭著胯乱走,杂乱又难看。
高台之上,赵县丞並著其余几个官员也一併站起身来,各自点起三柱香。
双臂挺直,身子向前倾:
“风调雨顺家安乐,一地城隍庇四方!”
“祭城隍!”
…一系列繁琐的流程走完,日头已高高掛至了中天之上。
台下站著的百姓们大多站的腰酸背疼,脸上也都已布上了麻木神色。
再之后,就是送新娘了。
而这一幕也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
挺著肚子的赵县丞与灵婆对视一眼,赵县丞终於大手一挥,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