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过去……
盛长柏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呀!这……这这这……母亲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盛纮缄口不言,眼底的幽光不住浮动,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全清醒的意识到某些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满心满眼为这个家殚精竭虑的大娘子,怕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尤其王家那头……
眼瞅着即将满个十年连评,他除却头一年因着满月宴的事被上头那位穿小鞋外,无一例外都是优。
大娘子那里他没好意思试探,到是直接传了信去王家,可至今没得回响。
问就是让等,再问就是时机不到,反正借口多多。
华兰再也听不下去了,捂着嘴跑回房,嚎啕大哭,这还是她在老太太的打压隐忍式教育下的头一回破大防。
但不管怎么说,在盛纮跟盛长柏的双向夹击下……不是,是双向抬高下,被道德绑架的老太太只能捏着鼻子开了私库。
大娘子喜滋滋把新单子过了遍眼,提起笔在尾端加了几个字:日常头面三副,店铺两个,银钱几百两。
然后没了。
恶毒后娘没跑了。
就是……华兰好似因着这件事彻底同母亲决裂,以前请安就少,如今直接不来。
大娘子沉默的抿了抿唇,暗戳戳拿起嫁妆单子,把自己给出的铺子删除掉。
闹剧终止,林小娘都有些咋舌,“……够狠心的,以前还当是个软柿子,不曾想一朝长了脑子心也跟着变黑了”。
“虎毒不食子,十月怀胎的头生姑娘她也能说扔就扔”。
周雪娘到想得更多,“这人与人啊,血缘是一方面,感情又得另说了,再是母女也得培养才能好不是?”。
林小娘的脸色陡然阴下,“是了~有那个老虔婆在,能好就怪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周雪娘点头附和,又道:“小娘,大姑娘的热闹同咱们无关,眼下要紧的……是那头”。
她抬手虚虚指了指卫雅院。
林小娘的脸上扭曲一瞬,一把撩开手中修剪花枝的钳子,“大娘子管着家,我能做的手脚不多”。
滑倒的招也不是没用过,偏没成功不说,还一次就给那贱人整怕了,龟缩在房里,打雷闪电都不见出来瞅一眼。
周雪娘神秘的笑笑,“小娘,眼下可是好时机啊,大娘子这么一波也是自损八百,正是您表现的时候呢”。
主仆俩是有点默契在身的,林小娘脑子一转,秒懂。
正好盛纮对大娘子这次的做法有些迈不开颜面,答应了。
“管家权?”,大娘子有些蒙头蒙脑。
盛纮点头,半点不心虚,很有一种抓了大娘子把柄前来落井下石的小人得志感。
“华兰是咱们盛家嫡长女,她的婚嫁之事你不得忙活起来?”。
大娘子一脸懵:忙什么?不是有老太太吗,她很清闲啊。
“再一个你这次的事情做得实在是过了些,好歹是你亲生的闺女呢?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不成?好生安抚安抚女儿吧,别真凉了孩子的心”。
大娘子:得了吧,她给了十来年的机会也没见孩子回头是岸,红心是能捂热,生蛆的心肝怎么捂,怕是要长痱子。
“林氏出身不算差,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姑娘呢?不过是后来运道不好方才成这般,管家理事想来她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