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鸢看着床上唇色越来越白的老父亲,起身带着一队人马跑了出去。
胤禔吓一跳,“保鸢!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到这里就病了,指不定跟这块地有关系,我去问问附近老百姓,看有没有类似情况发生过”。
反正她是坐不住的,胤禔叮嘱梁九功守着,自己也骑马追了上去。
兄妹俩一南一北的分头跑,一连跑了好几天,最终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愈发没了耐心的保鸢破罐子破摔,盯上了街头巷尾的算命先生。
丢下一锭银子死马当做活马医,她不信老爹是个短命的。
翠花他爹眼珠瞪出了眼眶子,“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你才不好,你全家都不好!”,这个时候的保鸢显然没什么素质。
馅饼砸中的翠花爹惊愕过后逐渐恢复冷静,一边努力摆正自我,让自己看起来仙风道骨些,一边悄咪咪端详对方。
只是这一眼瞧下来就让他没了忽悠的担子,尤其对方身后不远处的一堆人,个顶个的膘肥体壮,表情凶神恶煞。
算命他是半吊子,不过坑蒙拐骗乃他专项,是以各种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灵通得很。
眼珠子一转,俯身说道,“姑娘不妨去那甜水巷瞅瞅,那儿啊最近来了几个传教士,他们手上倒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疑难杂症可不就得用上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付么?
万一呢?
万一有用呢?
保鸢去了,保鸢五花大绑了五个人回山庄。
三人叽里咕噜一堆鸟语,她听得懂,胤禔也听得懂。
把五人给的药丢给太医们看。
太医们一咬牙,点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子,好歹有一线生机不是?
保鸢亲自给老爹喂药,然后趴在床边守着他。
没过多久,康熙倒是醒来了,就是上吐下泻了整整三天,腿都明显有些站不直。
保鸢小尾巴一样追着他跑,胤禔在外忙得也是焦头烂额,稳定军心很重要,这仗还没开打呢,领头的先一步倒下了。
待结束后便例行准备回来看老爹。
另一头。
太医们轮番把脉,“皇上得天所佑,已安然无恙”。
“甚至于因祸得福排出体内积年淤毒,休养个半月也就能彻底痊愈了”。
保鸢挂着俩黑眼圈龇着大白牙笑,但许是乐极生悲,刚咧嘴就两眼一翻软趴趴倒下。
康熙心头一跳,立马翻身下床,拖着尚且虚弱的身体把孩子捞起来。
经检查,惊吓过度,忧思过度,悲喜交加下承受不住。
至于这一系列症状的源头,那自然就不必他们多加阐述。
康熙沉默着没说话,他这几日虽然浑浑噩噩,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